顾俞宁趴得腰酸背痛,实在是脑瓜子嗡嗡响,不得已才停止构思,这种迫害脑细胞的事儿。
拿了记录构思成果的,竖翻的双线圈方格本,去找顾淮安这个大学霸,讨教去了。
“哎,顾淮安。”顾淮安房间的门开着,顾俞宁见他没什么要紧的事,就喊了他一声。
“怎么了?”顾淮安看着他手里的本子和笔,顺道问了一句。
“我的第一本小说,正在筹备,但写什么类型的,还没决定好,你帮我想想?”顾俞宁献宝似的,把本子和笔推到顾淮安面前。
“你这还没正式开始上大学,就已经在准备第一本小说了?”顾淮安没动,只是看着顾俞宁说。
“灵感来之不易嘛,等我上了大学,说不定就没有灵感了。”顾俞宁说着,又推了推本子。
“你这名字……”顾淮安翻开了本子,入目的,只有书名,和两个看起来像是主人公的名字。
“怎么了?”顾俞宁一脸茫然,“秦诉和许衾,我觉得挺好的呀。”
“……没事。”顾淮安的表情,吐露着一言难尽,“秦诉是男的,对吧?”
“嗯。”顾俞宁微微点头说。
“许衾是男的女的?”让顾淮安头疼的,是他搞不明白,这个许衾的性别。
“当然是女的了,你看不出来吗?”顾俞宁很是惊讶。
“男的也可以叫许衾吧。”顾淮安试图为自己辩解。
“是吗?你的脑回路,我真的跟不上了。”顾俞宁说,“算了,不说这个了,你觉得我写什么类型的好呢?”
“既然主角都定了,当然是言情啊。”顾淮安说。
“哎呦,我当然知道是写言情的了,我只是决定不了,该写甜宠,还是虐恋。”顾俞宁说。
“你想写甜的,就写甜的,想写虐的,就写虐的呗。”顾淮安说,“这还不是随你。”
“我想写虐的。”顾俞宁说。
“那就写呗。”顾淮安把本子和笔,推给他。
“可是生活已经很不如意了,要是小说再不顺人心意的话……”顾俞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打住。”顾淮安做了个停的手势,“你看,老毛病又犯了吧。”
“你也说过的,灵感来源于生活。”顾淮安看着他说。
“可是……”顾俞宁皱着眉说。
“没什么好可是的。”顾淮安再一次打断他,“别总是为难自己,活得快乐一点。”
“知道了。”顾俞宁觉得,顾淮安说得对,随即点点头说。
“这就行了。”顾淮安说。
就在顾俞宁还想跟顾淮安探讨关于小说的具体问题时,顾淮安的手机响了。
顾淮安只看了一眼界面,就把手机关机了。
“怎么把手机关了?万一人家有事找你呢?”顾俞宁问。
“没什么。”顾淮安把手机丢到一旁,“自从成绩出来之后,招生办的老师就开始招人了。”
“哦,这样啊。”顾俞宁说,“还好,我早就决定了要去B大,否则,我肯定也会被烦死的。”
“对。”顾淮安说,“我也下定决心要去B市的音乐学院,自然不能被动摇。”
“哎,顾淮安。”顾俞宁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你说,念安为什么不跟你一样,选择音乐学院呢?”
“你昨天为什么不问?”顾淮安说。
“哎呦,忘了嘛,不行吗?”顾俞宁立即说道。
“行。”顾淮安说,“也许,她的梦想,是既当歌手又当演员吧,她不如干脆一起选了。”
“一名会演戏的歌手?”顾俞宁猜测道。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顾淮安说。
“如果是这样的话。”顾俞宁说,“她就有很多事要做了,抽不出时间好好放松了。”
“谁说不是呢?”顾淮安耸了耸肩。
“真是辛苦啊。”顾俞宁感慨道。
“哪有什么工作不辛苦啊,只是程度高低罢了。”顾淮安说。
“事实是这样。”顾俞宁说,“但总有家长觉得,只要学习好,考得好,就能找到一份工资高,还不辛苦的工作。”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顾淮安不解地问。
“有感而发罢了。”顾俞宁说,“就拿顾爸做例子吧,他总是跟我说,只要考上一个好大学,就能不吃生活的苦。”
说完,顾俞宁换了个姿势坐着。
“顾爸是个总裁,他知道商场中的明争暗斗,也知道做这一行的辛苦。”顾淮安说,“但他没思考到的是,其他行业也没好到哪儿去。”
“嗯,这其实是一个换位思考的问题。”顾俞宁总结了一下。
“农民工们尝到了在外头饱经风霜的苦,以为大公司的员工,都是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坐着老板椅,这么简单,便教育自己的孩子要好好学习,长大了去大公司工作。”顾淮安把玩着已关了机的手机,说道。
“说得不错。”顾俞宁说。
“大家都知道要换位思考,但没有人做到这个。”顾淮安最后,做了个大总结。
“还有件事。”顾俞宁想起来,“你不给张老师打个电话,说你报的大学吗?”
“哦,对。”顾淮安说,“忘了。”
“你这个记性,真是……”顾俞宁说。
“真是让你无语,是吗?”顾淮安替他说出了下半句。
“你知道就好。”顾俞宁点点头说。
“人要有自知之明,我还是了解的。”顾淮安顺着往下说。
手机里传出一阵嘟嘟声。
“喂?”张童羽接起了电话,“顾淮安,找我什么事?”
“老师,我已经决定要上大学了。”顾淮安说,“B市的Y大,音乐学院。”
“音乐学院?!”张童羽对于顾淮安这个答案,似乎很惊讶,久久不能缓过神。
“是的。”顾淮安说。
“B大文科院校排名第一,不选B大?”张童羽不甘心地问。
“不。”顾淮安说。
“好吧。”张童羽语气有些丧,“过几天来拿录取通知书吧。”
“嗯。”顾淮安说。
张童羽那边先挂的电话。
“这么快就打完了?”顾俞宁说,“我还以为你们要拉闲话家常,聊上个把小时呢。”
“哪儿来那么多话聊啊?”顾淮安笑了下说,“再说了,聊这么久,我的话费余额可撑不住。”
“你还担心这个?你真是让我越来越‘刮目相看’了。”顾俞宁说。
“多谢夸奖。”顾淮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