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模的脚步一点点临近,直至来到面前才停下。
教室里人声鼎沸,紧张气氛不亚于他们中考的时候。
干什么的都有,聊天的,背书的,宣泄的……五花八门。
就比如,在最后一排,信心十足的,正在聊天的两个帅小伙。
“顾淮安,陈晶那个事,警方还没解决吗?”顾俞宁突然想起来,陈晶的案子还没结。
“嗯,聂耳一直和那位杨队长保持联系,杨队长说,后台的监控被毁坏了,显然是一场蓄谋已久的阴谋,不是临时起意,而且嫌疑人把所有线索都掐断了,他们一时没有头绪,无从下手。”顾淮安说,“没有证据,所以他们还不能断定,卢琪就是凶手。”
“也对,光凭我们的证词,没有物证,确实不能判定卢琪就是凶手。”顾俞宁说着,突然想到某种可能,眼睛一亮,拉了拉顾淮安的衣服。
“哎,顾淮安,你刚才说,后台监控被人损坏了?”
“对啊,怎么了?”
“监控室是谁都能进吗?”
“不是,监控室的钥匙,只有几个老师和广播员会有,你不知道吗?”顾淮安突然问,“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广播员……”顾俞宁若有所思地嘀咕着,又问,“除了念安之外,另一个广播员是谁呀?”
“你这记性,我都不敢相信,你是第一。”顾淮安好笑地调侃了顾俞宁一句,“你忘了?陈晶就这么没有存在感吗?”
“陈晶啊?”顾俞宁立即瞪大了眼睛,朝着陈晶的背影,双手合十,说,“对不起……”
陈晶是在聂耳探望她没多久之后,就出院了的,刚好赶在一模之前。
“继续刚才的话题。”顾淮安把顾俞宁拉回现实。
“咳。”顾俞宁假装咳嗽,意欲掩饰尴尬。
“那个,我的意思是,如果卢琪偷了陈晶的钥匙,去弄坏了后台的监控,有没有这个可能?”顾俞宁猜测道。
“这是一个技术活,你难道忘了,监控室里的警报系统吗?”
“难不成……”顾俞宁脑中闪过一个想法。
“团伙作案!”两人突然喊起来,幸好周围都很吵闹,没人注意到这边。
“之前怎么没有想到呢?”顾俞宁感慨道。
“你就没想过好吗?”顾淮安的嘴角抽了抽。
“别拆穿我呀。”
“好了,好了,你接着讲。”
“害人这事万一被发现,可是会判罪的,谁会放弃前程跟卢琪同流合污?”
“而且那个人,有很高的科技技术。”
“有那功夫,还不如考个自己理想的大学,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是啊,有着超高的技术,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呢?”
“嗯,大材小用。”
聊会儿天之后,老师来通知——考试就要开始了。
一阵阵哀怨声响起,时间真的不够用啊。
高考的倒计时,打了他们一个措不及防。
对此,顾俞宁只想说,所谓措不及防,并不是没有时间准备,而是有时间但不准备。
两天的光阴,并不漫长,一眨眼就成了过去。
“顾淮安,你坦白说,三模你到底有没有放水?”一考完,顾俞宁就拉着顾淮安问。
“这一次我真没放水。”
顾俞宁再三确认,才相信顾淮安所说的没放水。
确定顾淮安全力以赴之后,笑容重新在顾俞宁脸上绽放。
三模的考试结果,当然是顾淮安第一了。
为此,张童羽还特地把顾俞宁叫去了办公室,问他为什么掉下了第一名的宝座。
顾俞宁还是那乖巧的模样,装作一副认真反省的样子,默不作声的,无论张童羽问什么,他也不作应答,任由张童羽猜测。
张童羽在他这儿问不出什么来,刚进办公室没多久,顾俞宁就出来了。
还好,这次顾俞宁的第二名,只落了第一名三分,对顾俞宁来说,很容易赶回来的。
回家之后,顾俞宁发奋图强,努力背书,力争在高考超过顾淮安。
同学们见证了高考倒计时,从三位数缩小到两位数,再减小到一位数。
周围的声音都在说,“高考要加油。”
周围的人都在以他们的方式传递,对高考生的期待。
这些人的期待和希望,都是无形的压力,压得高考生们身上,每个细胞都不得闲逸。
高考前的生活很简单,背书的时间占了很大比例。
晚上,夏蝉鸣叫得甚是欢愉。
“今天开的这个家庭会议呢,主要还是上次那件事。”顾北城坐在椅子上,严肃地说。
“有什么其他消息吗?”顾淮安隐晦地问。
“确实有个好消息要告诉大家。”顾北城双手交握,嘴角勾起一丝弧度,“公司的内奸找到了。”
“谁啊?”三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钱永顺,公司里的老员工了。”
“有好消息,就会有坏消息。”顾淮安扫兴地说。
“确实,我至今还没查出是谁给我发的邮件,不知道对方安的什么心,有什么目的。”
听到这里,顾念安隐晦地看了眼旁边,那两位心不在焉的男生,心里想着,他们俩的动作还挺快的。
“爸,你有没有想过,他为什么出卖你?”顾念安为了转移顾北城的注意,可谓是绞尽脑汁。
“我问过了,为了他在病房里的妻子。”
顾北城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致讲给他们三个听:
钱永顺在万城集团工作了十几年了,算是资深员工了。
三个多月前,他的妻子生了场大病,需要支付天价的手术费。
钱永顺一直是勤勤恳恳地工作,经济来源只有工资和奖金,没攒下多少钱。
正好这个时候,刚成立没多久的,竞争对手公司的员工来找他,说能帮他,只要钱永顺肯把万城集团的机密卖给他。
原本,钱永顺还挺犹豫,转念一想,自己在病房的妻子,只好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