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瑶去到马家的时候,家庭医生正在给马嘉祺处理伤口,旁边坐着恼怒愤恨的马胜华,依稀还能听到他恨恨的数落。
“严家的小子太过分了!真当我们马家好欺负吗?”
而后眼睛一瞥,就看见了缓步进来的贺瑶,嘴角往下一耷拉,不咸不淡地打了声招呼。
要不是因为她,也不会闹出这种丑事。
贺瑶本来也讨厌他,不用跟他说话再好不过了,她走到医生旁边,接过他手里的碘伏,却在看见马嘉祺的脸时错愕地瞪大了眼眸。
“怎么伤得这么重?”
倒也不是很严重,只是严浩翔的拳头全冲着他的一张脸去了,眼窝、脸颊以及嘴角没有一处地方落得了好,看着惨烈而狰狞。
那个混蛋还敢装委屈?
马嘉祺比他的伤严重多了好嘛!
贺瑶忿忿不平,她又被那个狗男人给圈套了,想到自己还对他好言好语,就忍不住对马嘉祺愧疚万分。
“你闭眼,我先把你眼角的伤口消毒。”
马嘉祺听话地阖上眼,微微抬起了头,方便她的动作,比刚才对医生冷淡疏离的模样配合了不知道多少倍。
马胜华冷冷看着,突然眼珠子一转,重重咳嗽一声,“小贺啊,你也看到了,这严浩翔太过分了!竟然为了发泄私欲就把马嘉祺给打成了这样,这等过几天你进了我们马家的门,那他岂不是会做的更过分?”
贺瑶动作一顿,装作无措的样子,“不,不会吧?您不是说他不是那种人吗?”
马胜华脸一僵,这话是他说得没错,但是他也不知道严浩翔真的不顾脸面做出这种举动来,照这样看,真等贺瑶进了马家的门,只怕两家就彻底撕破脸了。
“我,你现在和他还有联系吗?”
有的话就劝劝严浩翔,再说这次马嘉祺受的伤也不能就这样算了吧,起码得给他们马家一点补偿才对……
“没了!我听您的话,和马嘉祺宣布婚讯之后就义正言辞的把他轰走了!这段时间一次也没联系过他!”
不等马胜华的好梦做下去,贺瑶就直接戳破了他的幻想,开玩笑,这个老狐狸竟然还想让自己给他谋好处?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
“你!”
马胜华脸一僵,被噎的半天说不出话来。
贺瑶一脸无辜茫然,“马伯伯怎么了?你的脸色很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边说一边招呼着家庭医生给他检查。
马胜华再也待不下去了,从鼻子里挤出一声冷哼,大步上楼去了,却又在楼梯转角停住了脚步,生硬地丢下一句。
“太晚了,你今天留宿吧。”
既然已经没办法和严浩翔和平相处了,那就得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关系,等生米煮成熟饭,想必他堂堂JH当家,也看不上一个有夫之妇了。
楼下贺瑶和马嘉祺对视,忍不住笑了。
“他确实做得过火了,明知道你不方便,竟然还下这么重的手……”贺瑶一边给他擦药一边小声嘀咕。
马嘉祺扯扯唇角,却又因为牵动了伤口而抽气,神情却是说不出的快意轻松,“没关系,他也没好到哪里去。”
虽然他腿脚不方便,但是想让他吃亏也是不可能的。
这两个人……
贺瑶有点心塞,加快了手里的动作,然后在佣人的带领下去了客房。
白天耽误了很多时间,导致严浩翔不得不深夜加班,他刚挂断视频会议,派去跟着贺瑶的保镖就来了消息。
贺瑶留宿马家几个字让人震耳欲聋!
严浩翔啪得摔了手里的文件,“她怎么会去了马家?”
她怎么能去马家!还在那里留宿!明明下午还安慰他来着,结果转头又跑去了马嘉祺那里?
严浩翔觉得自己可能要心梗了,咬牙切齿吩咐下去,“让安进马家的眼线加快速度,必须在婚礼前把东西找到!”
他忍不了了!
贺瑶的婚讯漂洋过海传到了贺峻霖的耳中,他登时变了脸色,手下的人惊疑不定看着他,不知道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贺峻霖狠狠咬牙,黑着脸一言不发回了房间,通过加密通讯给马嘉祺打了电话。
他竟然要变成自己的妹夫了?
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电话接通,他寒暄也没有就质问道,“你和瑶瑶的婚讯是怎么回事?我回国的时候你怎么一点消息也透露给我?婚事是她自愿的吗?没人逼她吧?”
急促的语气活像只护崽的鸡妈妈。
马嘉祺等他稍微平静后才条理清晰地解释了举办这次婚礼的原因,冷静平缓的语气感染了贺峻霖,让他焦躁的情绪平复下来。
一听说贺瑶的婚讯,他急疯了。
他脑袋转得飞快,迅速抓住了马嘉祺掩藏起来的信息,“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帮助?”
他仔细调查过,马家姐弟这两年对贺瑶照顾很多,他这个当哥哥的也该尽一份绵薄之力。
电话那头有短暂的寂静。
马嘉祺没有否认,随意应了一声,“马氏内部势力错综复杂,想要一举把马胜华架空也是不小的困难。”
他只说困难,却没说做不到。
贺峻霖不是追根问底的人,淡淡应了一声,“有需要我帮忙的地方就直说。”
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那巧了,我确实有事情要麻烦你。”
这通发生在深夜的电话贺瑶毫不知情,婚期定的紧迫,她每天都忙得像是陀螺一样,甚至有好几次都没能接到严浩翔的电话。
这让小心眼的男人又暗搓搓向马家的暗线施加了压力。
老实朴素的中年女人满脑门的汗,急得不行,小心翼翼地向上级打听,“怎么这么着急啊?我这边不好下手,姓马的警惕心太强了,没万全准备的话会被他发现的啊。”
这头转达命令的人也一头雾水,“不知道,你尽快吧,明天就是婚礼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那个老狐狸肯定会有动作。”
中年女人苦笑了一声,正心不在焉地擦着被子时,陈伯下来交代了一声。
“张妈,送一杯咖啡到老爷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