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天真无邪的笑容,姚彤彤从来没有见到过。
她能想起来的,严耀在他身边的时候,永远是一副恐惧的模样,这样的笑,从来没有给过她。
难道耀儿彻底的被贺瑶收买了吗?
她捏紧了方向盘,等严耀出来以后,打开车窗跟他招了招手,严耀先是一愣,然后飞快的朝她跑了过来。
不管姚彤彤怎样恶毒,对于严耀来说,她才是他的亲妈。
姚彤彤带着他去吃饭,关于贺瑶的事情,严耀只字不提。

妈咪,你怎么出来了?

妈咪想你了,所以来看看你,不过现在看来,你应该是不需要妈咪了。
姚彤彤给严耀夹了菜,故意说得可怜兮兮的,她做戏的功力连个成人都不一定能分辨,就更别说是严耀了。

妈咪,我没有。
姚彤彤望着他

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贺瑶阿姨很好,而妈咪对你不好?
严耀没说话,只是摇头。
姚彤彤心里对贺瑶的嫉恨增了许多,她唇边露出苦笑

耀儿,妈咪为了你,什么都可以放弃,如果你现在待在阿姨身边过得很开心,那妈咪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

等吃完饭,我就送你回去。
这招苦肉计用的很好,严耀一下子就被她骗到,他立马坐到姚彤彤身边去

妈咪,不要,我想跟你在一起。
姚彤彤眼底浮出笑意

真的?

如果你想回到妈咪身边,那就听妈咪的话……

你只有做一些事情让贺瑶阿姨讨厌你,她才会把你还给我,你知道吗?
严耀似懂非懂,姚彤彤悄声的教他要如何去做。
……
贺瑶闲不住,跟一个小姑娘手上夺来了活儿,过了一会儿,那小姑娘从陈华东办公室出来,脸色十分不好看,好像就快哭了。
贺瑶以为是自己的原因,便上前去询问原因。

我们有个客户特别难缠,而且是个老色鬼,老板让我送茶叶过去给他,这摆明了是要把我推到火坑。
小姑娘说着说着擦了擦眼睛,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
贺瑶皱皱眉头,职场上的色鬼她还真是见过不少,这小姑娘要不是把工作给她了,陈华东也不会给她这个任务。
贺瑶开口
没关系,我陪你一起去,两个人,他不敢怎么样的。


可是老板那边?
没事,交给我吧。

贺瑶把自己手头事情忙完,就开车带着小姑娘去见客户。
谈生意免不了饭局,茶叶要是送不出去,这笔生意也就谈不下来。
所以贺瑶定了个餐厅,给客户发了地址。
这客户肥头大耳,有五十来岁,看到贺瑶他们,简直是两眼放光。
小姑娘显得有些拘谨和不安,一直是贺瑶在撑场面,她笑笑
赵总,辛苦你过来。

赵总眼睛提溜在她们身上转,唇边露出有些恶心的笑

跟美女吃饭,是我的荣幸。
话音才落,贺瑶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是严浩翔打过来的电话。
贺瑶本想去接,但是被赵总拦住。

诶,我这个人有个奇怪的规矩,就是在我的饭桌上,是不能接电话的。
贺瑶不想跟他多纠缠,也就随了他的意,挂掉了电话,然后关了静音。
……
严耀回到家里,只有严廷和嘉姝在。
他们俩热络的过来跟他说话,严耀都笑的有些勉强,他眼神在嘉姝身上顿了一瞬,心里忐忑不安。

对了,我给你准备了个礼物。
严廷说完,就跑到书房去给他拿东西,严耀张了张口,才对嘉姝道

嘉姝,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

当然好了!

麻烦你到我房间帮我拿一下我的杯子。

好。
趁着嘉姝跑到他房间时,严耀到厨房拿了洗洁剂倒在房间门口,然后迅速的归回原位。
他按照姚彤彤说的全部做好,果然,不一会儿就听到了嘉姝的惨叫声。
严耀咬着牙,手不停的在发颤。
严廷立即出来。

怎么回事!
嘉姝摔在地上,已经疼得说不出话来,她没有办法张口,但是脸色却十分的难看。
她的病只有严廷知道,他紧张的心口突突跳,一边安慰她一边给贺瑶打电话。

嘉姝,不要怕,我给妈咪打电话了,你忍一忍,乖。
嘉姝额上不断渗出冷汗,严廷忙给她擦汗。
严耀走过去,嘉姝转头,看他站在不远处,挤出一个笑,她朝他扬手

哥哥,杯子。
这声哥哥让严耀有些崩溃,他眼泪簌簌的往下落。
严廷看了他一眼,眼里有几分审视,但是当时也没有多说什么。
贺瑶的电话一直在响,但是静音,所以一直没有接电话。
严廷转而给严浩翔打,此时他正在处理严家的债务,也根本没有时间接听。
最后严廷只好打了120,医护人员很快赶到,三个小孩就这样去了医院。
贺瑶这边好不容易结束饭局,茶叶也送了出去,对方醉的差不多了。
她就从饭店离开了,出来才接到医院的电话,贺瑶感觉自己的血液往脑袋里冲,她懵了一瞬,才立即上车赶到医院。
严廷和严耀两个人站在走廊上,小小的身影孤独无助。
她走过去,严廷立即扑进她的怀里,哭的声音都沙了

妈咪,嘉姝她摔倒了,医生现在还没有出来,我给你们打电话,你们为什么不接啊。
严廷撕心裂肺的哭着,贺瑶心口逐渐窒息,她不知道这短短的一个晚上,严廷和嘉姝到底经历了什么。
医生从病房走出来

你是孩子家长嘛?
是。


你们做家长的太不负责了,怎么能把孩子单独留在家里?而且你家小孩还有脆骨症,你不是不知道吧!
贺瑶心口猛跳,手足都冷了下来。
医生,我女儿她……

她话说到一半,也不敢再问下去,声音已经微颤。

她这次摔得很严重,只能做手术,不然这辈子都没有办法再站起来。
贺瑶身形不稳,往后跌了两步。
严耀不知道脆骨症是什么,听着他们的对话,他感觉嘉姝似乎生了大病。
他手指紧紧的抓在一起,不安和愧疚在他胸腔里涌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