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包间里的灯光很暗,导致他半张脸都陷在黑影中,整个人都冒着阴森的气息。

金蛇,你之前认识的那个女人可以派上用场了,带着她到那个院子去,记住,要对着监控,然后把云心柔带走。

明白!
张真源挂了电话,整个人身上笼罩着一股阴谋的味道。
而这边的金蛇,接到张真源的指令后,无疑是兴奋的,毕竟他也好久没有出来活动了。
晚上七点钟左右,金蛇来蓝山公寓,开门的女人看到他时神情有些慌张,想要立即把门给关上。
金蛇一手撑住门,不怀好意的笑道

哥们儿那天在酒吧里救了你的事情,你就不记得了?
女人闪避他的目光,低着头道

大哥,我真的没钱还你,等我找到工作了挣了钱,我第一时间还你钱。

扯什么乱七八糟的?
金蛇一脚踹开门,往客厅里走进去,又让她把门给关上。
明知来者不善,但是女人也不敢忤逆,赶紧把门给关上了。
金蛇走进去,没有半点光,窗帘遮的严严实实的。
他看着周围一堆垃圾,桌子上全是零食袋子,还有烟盒,以及泡面,不禁皱紧眉头,有些倒胃口的看向女人。

你这怎么跟狗窝一样?

没办法,整天被人追债,顾不上生活了。
金蛇打量她一眼

丁慧是吧?
女人迷茫的点了点头。
金蛇起身,将窗帘全部拉开,外面的光亮照射进来,让女人的五官轮廓清晰了几分。
仔细一看,她的容貌和贺瑶竟有七八分像。

哥,我记得那天你在酒吧为我解围,但是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没有办法报答你……
金蛇从包里拿出一个袋子。
他像是没听见女人说话似的,把袋子放桌上打开。
里面的东西让丁慧的眼睛立即睁的和核桃似的。

这些钱,够你还债了吧?
丁慧按捺兴奋,点了头又摇摇头。
天上怎么可能会掉馅饼?
金蛇不耐烦了

到底是够还是不够?
看她神情有些警惕,金蛇笑了笑

放心吧,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不犯法,也不会为难你,等做完了,我还会给你一笔钱,让你逍遥快活的过自己的日子。
人在有选择的情况下,才会明白古老人言的真正智慧。
而面前的女人,显然是已经走投无路了。
丁慧心里是有犹豫的,但是桌子上的现金能解决她眼下的所有困境,那些红色钞票已经将她的理智才冲散。

好,您要我做什么?
金蛇朝她招手

你过来。
……
傍晚,贺瑶毫无头绪的站在阳台上,听着小区里其他孩子的欢声笑语,她眉头锁的很紧。
嘉姝现在一定是很害怕的。
她双手环臂,又闭上了眼睛,她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真正矿脉图,又要拿什么去跟严海交易?
马嘉祺的人已经找了几天了,一点线索都没有,她能等,可嘉姝却不能等。
或许她该再回一趟花萤居?
思绪纷乱无头时,有人按了门铃,铃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贺瑶走到门口开了门。

您好,是贺瑶女士吗?
她点头。

这是您的快递,麻烦您签收一下。
快递员手上,是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
她签完字以后回了客厅,迅速的将盒子给拆开了。
盒子里只装了一张纸条。

真正的矿脉图在西园公墓里,挖开贺文远的坟墓,就能拿出来,必须你亲自去。
下面还有一小行字。

看完烧毁。
对方十分的聪明,字体是打印出来的,根本无法从字迹来判断对方的信息。
贺瑶反应极快,说明这个人是她身边的人。
难道和上次送账本的人是同一个?2
贺瑶把东西放下,立即追了出去,只可惜,她还是晚了一步,刚才那个快递小哥已经进了电梯。
回到屋子,贺瑶立即将纸条给烧毁干净。
她十指交叉撑着额头,指尖轻轻揉着太阳穴,身边有可能的人一一在她脑海里一闪而过。
贺瑶不能等,她换了衣服,准备直接去西园公墓。
刚开门,马嘉祺正好站在门口。
马嘉祺看她的穿着,有些疑惑

要出门?
关于纸条的事情,贺瑶原本是向瞒着他的,但是眼下的情况,他是需要知道所有事情的。
所以她还是选择了坦白。
两人坐在客厅里,贺瑶将事情经过叙述了一遍。
马嘉祺听完和她反应一样。

看来这个人已经掌握了你的生活处境和状况,而且每一次都在你危难关头及时帮忙,应该不是想害你的人。
贺瑶苦笑
万一对方心机沉稳,能沉住气,现在看来是我的友军,可万一哪一天,他和严海他们一样,只是想得到这矿脉图,那我可能就真的死在他的手上。

他能掌握我身边所有人的信息,要么是一个只手遮天的人,要么也是一个在暗中设计,等待时机击溃所有人,然后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马嘉祺眼眸里闪过一抹幽暗

你放心,我会调查这个人,绝对不会让他伤害到你。

对了,你刚才提到那张纸条是打印出来的?
是。

不知怎么,马嘉祺脑海里却突然跳出一个人来。

会不会是夏禾?
夏禾?


关于矿脉图的真实情况,掌握的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你爸爸,下一个就是夏禾,但是对方既然知道真正的矿脉图藏在贺叔叔的坟墓里,那应该是最亲近的人。

我猜,夏禾当初交给你矿脉图的时候就留了一手,就是为了防止今天的局面。
马嘉祺的分析,似乎更加合理。
但同时也让贺瑶心底震撼,她沉默着盯着桌面,眼眶却不自觉的红了。
因为这矿脉图,她真是感觉到了人性的可怕。
而那些照亮她的温暖,已经离她而去。
马嘉祺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知道她心里难受。

瑶瑶,这些事情都跟你没关系,你不要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
贺瑶偏过头,将泪水给逼退,她将头发拢到后面,想要忍住崩溃的情绪,却很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