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声音太小,再加上身形被花草遮挡严实,所以张璐根本没有注意到,轻车熟路地进了门。
贺瑶眉头皱得死紧
张璐怎么会坐着严浩翔的车来看廷儿……

想到严浩翔说的话,贺瑶脸色骤然苍白。
正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严廷稚嫩的童音

张阿姨,你陪我在院子里玩滑板吧,我给你看看我刚学的绝招!
和这孩子相处久了,贺瑶一下子就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和善与亲昵,只是却是对着张璐……
‘你假死抛弃他的事情让他很伤心。’
‘他说要换个妈咪。’
‘你就别自讨没趣到他面前招他讨厌了。’
严浩翔的话仿佛还在耳边,贺瑶下意识捏住了身侧的花枝,尖锐的花刺戳进掌心,血色蔓延开来,她却像是毫无察觉。
听着院子里传来的欢声笑语,她在院子外面沉默着站了许久,才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也是,她这种自私的人,又有什么资格霸占严廷母亲的称号呢?
时间一晃过去许久,贺瑶终于又见到了严浩翔,不过却是在电视上,他代表严氏发言,只是在最后记者却问了一个与企业不相干的问题。

有传言说严总已经和太太离婚了,请问严总,这消息是真的吗?
严浩翔行事老练狠辣,又丝毫不给旁人留脸面。
听到这种提问,这记者肯定要遭殃了……在场所有人都是这样的想的,可是出乎意料,严浩翔深沉看了那人一眼,冷淡点头。

是,我和贺小姐的婚姻已经走到了尽头。
虽然没有详细说明原因,可是这样直白的将消息公之于众,还是引起了一片哗然。
屏幕前的贺瑶垂着脑袋,明明是她想要的结果,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难受呢……
正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等了许久也不见樱姨去开门,贺瑶后知后觉才想起来,原来她请假了。
慢吞吞走过去开了门,却差点被门外的人一个虎扑压倒在地。

老大!你去哪里了?我差点就找不到组织了!
许阿斗哭天喊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从纷乱的思绪里回了神
许阿斗?你跑去哪里了?严家老宅失火是怎么回事?

两个人开口都是一连串的问题。
许阿斗站直了身子,短短两个月没见,他竟然瘦的能摸到凸起的骨头了,目光警惕的在门外转了一圈,没有异样后才关紧了门。

唉,别提了,我这两个月过的那叫一个九死一生啊!老大你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我这英俊潇洒的样子了。
细细一看,他确实满身狼狈,就连衣服上都沾染着污渍。
贺瑶眉头一皱
怎么回事?

边说边给许阿斗递上满满一杯水。
咕咚咕咚把水一饮而尽,许阿斗畅快的抹了抹嘴

就那天,严家失火的那天,我接到一个消息,说你有急事要见我,让我去严家后门等着,我这不就去了嘛。

谁知道,我才到那儿没一会儿,前面就喊着火了,我当时就觉得情况不对,一溜烟跑了,没想到竟然有龟孙子追杀我!我差点就没命了!

我这一躲就是两个月,直到听到你回来的消息以后才敢露面来找你。
联想那天自己被姚彤彤的人掳走,贺瑶立刻反应过来这件事也和她脱不了干系。
只是,姚彤彤的心思和手段没这么缜密。
心里大概有了猜测,贺瑶看向许阿斗
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严海,在我抓住他的把柄之前,你一定要藏好,不要露面,一切以自己的安全为主。

细细交代了一番后,许阿斗才神神秘秘地离开了,行迹鬼祟老练,显然这两个月的躲藏已经积累了经验。
贺瑶心底沉甸甸的,树欲静而风不止,现在就算她想收手,这些人也不会放过她了,既然这样,还不如主动出击!
她下定了决心,拿着早已准备好却迟迟没能用上的东西就离开了家。
好久不见,我有些东西想给你看。

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些什么,她扯扯唇角,显得几分漫不经心
好啊,没关系,给你和给严海是一样的,我在蓝月咖啡厅等你半个小时,来不来由你决定。

自顾自挂断电话,贺瑶显得胸有成竹。
果不其然,不多一会儿,姚彤彤就急匆匆赶了过来,却又在看见她时硬生生停住脚步,摆出高傲的姿态来。

你要给我看什么东西?快一点,我的时间很宝贵。
甚至连坐下的意思都没有。
好在贺瑶也没把她看在眼里
两个月前是不是你指使人把我从宴会上掳走的?

姚彤彤厌恶的瞪她一眼,语气娇滴滴的,却又满怀恶意

你胡说什么呢?我绑你干什么?一个无名无分的下等人而已!
看来她也看到严浩翔的离婚声明了。
贺瑶扯扯唇角,从一旁拿出照片甩在桌子上,满意地看到这女人脸色巨变
我想,这些照片应该能教你怎么好好说话?

每一张上都清楚的印出她和张真源的暧昧与激情!

你从哪儿拿到这些照片的?
贺瑶对她的质问充耳不闻
是你指使人把我掳走的吗?

在她的压迫与紧逼下,姚彤彤再不敢糊弄了,咬咬牙,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再次被贺瑶打断。
你想清楚,我只要发现你有一丝说谎的迹象,这些照片立刻就会出现在严海的手里,到时候他会怎么对待你,应该不用我提醒你吧?

想到严海毒辣的手段,姚彤彤下意识打了个冷颤。
可是如果承认下来,贺瑶也不会轻易放过她……
心思飞转间,她脱口而出。

是蓝菲琳!
对上贺瑶审视怀疑的目光,她定了定心神,再次缓慢沉着的重复了一遍

是蓝菲琳让我这么做的。
本来也是蓝菲琳威胁她的,自己这么说,也不算说谎。
这个答案虽然突兀,却又在预料之内,贺瑶紧盯她的眼眸。
那老宅失火呢?也是蓝菲琳指使你做的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