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浩翔洗了澡出来,接到了电话。

严总,马嘉祺把太太送到了万象酒店,不过他没有上去,是个女人过来跟着太太一起进酒店的。
严浩翔嗯了一声,将擦湿了的毛巾扔在桌上,语气冷冽。

你们就守在那里,如果有媒体的踪迹,打发了。

明白!
凌晨时分,他没有任何睡意。
浮现在眼前的全是那女人悲凉的面容和平静的眼神。
他猜不透,刚才她表现出来的种种,是在刻意演戏,还是真的对他失望透顶。
翻来覆去都没有困意,脑子里全是那个女人,最后严浩翔起身换了一套衣服,下楼开车去了万象酒店。
他停在酒店门口,却没有进去。
到这里来做什么?
严浩翔蹙着眉头,难道强行把她带回去困在自己的身边?
他心里烦躁,因为自己莫名其妙的行为,还有对贺瑶的在意,都让他有些心烦意乱。
思绪纷乱,严浩翔却没有回去。
他在酒店楼下大概待了两个小时左右,才调转车头回去。
第二天一早,马敏睡得迷糊时,听见卫生间传来声音,她顿时清醒了几分,忙坐起身来。

贺瑶,你怎么那么早?
卫生间的门被人推开,贺瑶走出来,仿佛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眼睛里透着一股坚定。

怎么了?
马姐,我决定了,我要把这个孩子打掉。

……
同时陷入困境的除了贺瑶,还有蓝菲琳。
一大早起来,她就接到了蓝母的电话,她哭哭啼啼的说了半天,蓝菲琳什么也没有听清。

妈,你别急,慢慢说。

菲林,你,你快到医院来,你爸住院了。
蓝菲琳心里咯噔一声,爸爸身体一直很好,怎么会突然住院?
来不细想,她让妈妈发了个定位立即驱车过去。
她慌张的赶到病房,看着蓝父插着氧气管,整个人瘦了一圈,不禁怔愣顿住脚步。
蓝母转头看到她,捂着嘴巴哭出声来。
她缓缓走过去,脸色茫然。

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爸爸怎么会突然生病进院?
蓝母掩着脸,过了一会儿才调整好自己的情绪。

公司出了问题,所有项目全都突然终止了,你爸爸他本来就有高血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一气就倒下,好在发现的及时,送来就医,不然你爸连命都没有了。
蓝母一直待在家里做太太,什么东西都不懂,此时除了哭已经没有别的办法。
说着说着她又哽咽起来。
蓝菲琳过去抱着她安慰了一番,稳住了她的情绪,才又断断续续的了解到一些情况。
所有项目突然终止,一定是有人指使。
蓝菲琳咬牙,已经想到是谁。

妈,你现在这里陪爸,我出去打个电话,马上回来。
到病房外,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精致的面庞透着几分阴郁。
电话打过去,没有人接。
她不死心,连续打了三个,还是无人接听的状态。
最后蓝菲琳只得退而求其次打给了刘耀文。

严总在公司吗?
她连寒暄都省去了,直接进入了主题。
而刘耀文似乎一点也不意外,似乎早就知道她会打电话。
只是淡淡道

严总现在在开会,蓝小姐,如果你需要我可以帮你预约。
蓝菲琳心里哽了一口气,她手指紧紧的拢着手机,指甲几乎就要嵌入肉里。
刘耀文凭什么能用这种语气来对待她?
她地挂断电话,回到病房跟蓝母交代了几句,便开车直接赶到严氏。
严浩翔果然是在开会。
她就站在办公室门口等,一等就是四个小时,因穿着高跟鞋,她的腰背都有些酸起来。
远远的看着一群人朝办公室方向走了过来,严浩翔站在中心,其他人都簇拥着他,他身上的光芒让和气场让人不能忽视。
等走到她面前,严浩翔目光直接越过她就要进办公室。

浩翔,求你,我想跟你谈一下,就半个小时。
其他人面面相觑,似有些尴尬。
严浩翔看了刘耀文一眼,他会意,驱散了其他人。
蓝菲琳立马跟着他一起进了办公室。
男人阔步到办公桌前坐下,脸色冰冷淡漠。

什么事。
看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自己一眼,蓝菲琳心里不甘。

为什么针对我们蓝家?
他拿出钢笔,在文件上签了字,冰冷的唇隐匿着几分讽刺。
不知为何,蓝菲琳竟被他的气场压迫的有些透不过气来。
严浩翔将钢笔扔在桌上,终于抬眸看她。

我警告过你,既然你不听,那我只好用实际行动来让你明白,什么人是你不该动的,现在你们蓝家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你,这样说的够清楚?
他的话没有很直接,可蓝菲琳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事情。
她瞬间身体僵住,呼吸都微微屏了一瞬。
此时再多余的辩解都会惹怒严浩翔,蓝菲琳不敢拿蓝家做赌注。

对不起。

这句话你不该对我说,明白?
蓝菲琳低着头,青葱指尖紧紧的抓着包,她觉得屈辱极了,可心里的恨意对贺瑶却越发的浓。
凭什么浩翔要这样护着她?

我会跟贺瑶道歉,我求你,不要针对蓝家,请你收手,我爸因为这件事情已经住院了,毕竟过去我们还是情人,你曾用心对过我,不是吗?
她说这些话的时候,有些艰难,就好像是自己把自己的面具扯下来扔在地上给所有人踩上一脚。
严浩翔没有半分触动。

以后如果你再算计她,那你们蓝家只会比现在更惨,记好这句话。
这样决绝的话,让她如同被千刀万剐。

哪怕知道嘉姝是贺瑶和马嘉祺的孩子,你还要这样护着她?
严浩翔眼神瞬间变得锐利

如果我从别的地方再听到这样的话,我会让蓝家在K市消失,整个蓝氏瞬间崩塌,你信吗?
她当然信。
以严浩翔的能力,他有什么是做不到的?
她心中恨意和屈辱聚集,却只能忍住泪意,贝齿紧紧的咬着唇瓣,口腔里一股血腥味。

好,我以后不会再为难贺瑶,只求你高抬贵手,放过蓝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