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我半条命的怪物一刀就没了?
我震惊于这个看上去和我年纪相仿的少女那远超常人理解的能力。只见她走到我旁边俯下身,她的脸上是我在同龄人中从未见过的冷漠和平淡。紧接着她对着身边的人说了句:这个还有气……
危机解除后前所未有的困倦席卷上来渐渐的我的视线开始越来越模糊,我只记得我在意识消失之前最后一句话是让他们救救我的兄弟,然后我似乎被抬上了一辆车,再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的身边是各种奇怪的仪器和显示屏,一群陌生的面孔围在我的床边让我感到不知所措,其中就有昨天一刀火化老头的女侠。
我赶忙朝旁边的病床看去,可惜并没有找到周扬的身影。
我知道你有现在有很多疑问,想知道什么你就问吧。
我对着站在少女身边说话的中年大叔打量了一番,他身材非常伟岸挺拔,战术背心下的肌肉硬朗又踏实,深邃的眼中似乎有种难以捉摸的城府与坚定,而那眉头处不符合年纪的深纹仿佛也暗示着他的某种深深的思绪,一眼望去给人一种稳重可靠的感觉。
我的兄弟呢?
他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问。我以为你会问这里是哪,你的兄弟伤的比较重不过我们这的医疗水平很高如果这里都救不了他的话那别的地方也救不了。
医生撤走了我身边的各种仪器,表示我身体没有大碍可以下床活动,随着医护人员的离去整个病房就只剩下我,大叔,少女,和一个看上去十分和蔼五六十岁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笑盈盈看着我的,身穿蓝衬衫,直筒裤,黑皮鞋的地中海老干部了,这打扮这发型一看就知道是位领导。
从床上站起身,我恭恭敬敬的朝昨天救我一命的女孩鞠了一躬。感谢女侠救命之恩,不知我的兄弟现在在哪里我能不能看看他?
那女孩没有搭茬,脸上也看不出一丝情绪。难道是我谢的不够诚恳?我心里暗暗想着。这时旁边的地中海老头捡起了掉在地上的话。
你的那位小兄弟伤的比较重现在正在特殊的病房接受治疗,我可以带你去看看他,你可要做好心理准备,另外我还有些事情想征求一下小兄弟你的意见我们边走边聊?
能带我去看特殊病房的兄弟,还有事征求我的意见?
领导有什么事您说吧,只要能救我兄弟什么意见不意见的都听您的。
领导一听,扶了扶眼镜道:
小兄弟,你愿不愿意留在这里跟昨天救你一命的那个小姑娘一起对抗那些伤害你兄弟的怪物?
我一听人都麻了,您是说那种怪物还有很多?还要我也一起和你们斩妖除魔?我回忆起被那干枯老头支配的恐惧,那种生与死之间反复横跳的绝望和挣扎属实是让我不愿在染指哪怕分毫。
那地中海领导见我默不作声,便没有继续说下去了……
很快我们到了周扬的病房,这里整齐排列着数十个休眠仓一样的装置,哪怕离得很远我也一眼望见了远处休眠仓中周扬的脸。我按耐不住激动的心情,快步跑到他的休眠仓前。
到了跟前休眠仓内的情景让我大惊失色,只见玻璃罩下周扬的整个腹部被撕开了巨大的伤口,外翻的血肉夹杂着猩红的血水杂乱的堆在了休眠仓内壁上,而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上黄色的黏液状生物正附着在破碎的皮肉上蠕动着……
别担心小兄弟,这黄色的生物是一种特殊的黏菌我们常年与怪物战斗受了严重的伤都是这么治疗的,它爬过以后会清除上面的毒素和有害物质并且能促进伤口的愈合,再有一周左右的时间这种程度的伤差不多就可以恢复了。
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刚准备道谢。那领导突然话风一转,不过,我们的医疗设施只允许我们的员工授权使用,如果你执意离开那我们只能放弃对这位小兄弟的救治。
我哭笑不得,这哪是征求我的意见,这分明是捏着我兄弟的命逼着我上贼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