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哭了,我们大家都会陪着你的?

不行不行,刚吃了教训,你咋又忘了?

不能随便许诺!

她垂头蹲在门口旁边,手里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小木棍,对着泥土地一顿划拉。小脑袋瓜子快速打转儿,努力想劝慰人的话,结果半晌过去了,屁也没想着。
廖霏仰天长叹,感觉安慰人好难。

你嘟嘟囔囔说啥呢?
哎呦我滴妈呀!

身穿吉利服的何晨光突然从身侧冒出来,廖霏惊了一跳,差点没一屁股撅过去,何晨光顺手将她提溜起来。站稳了廖霏才道:
你走路咋没声?吓死我了。


我还没问你呢,你狗狗祟祟干嘛呢?
谁狗祟了?你别乱说话。

何晨光抱着头盔上下打量她,之后看看帐篷,又转脸看看身侧的好兄弟,他不知想到什么,恍然大悟的指着廖霏长长“哦”了一声,结果还没来得及将猜想说出来,王艳兵出来了。

你们干嘛呢?
王艳兵正伤心着呢,忽然听到外面的动静,便跑出来看看,谁知道正巧看见俩人拉拉扯扯。
这啥意思?又给他找个兄弟?
何晨光瞄到他诡异的眼神当即大喊:

我是直的!
大脚丫子警惕的往后退了两步,离他们远了些。
王艳兵与廖霏齐齐沉默,内心大吼:
我俩也不是弯的啊!
但这种事情何晨光并不晓得。

你们聊,我去看看二牛。
他戴上帽子跨跨走了,独留二人你看我我看你,不明白他这跑回来一趟是干啥呢。
何晨光本来是想看看没去打电话的俩人有没有事,秉着劝慰伤心人的心思,但看现在一个还有心情插科打诨,一个眼里只有小对象,他还待在那儿干嘛?当碍眼的电灯泡吗?
闲杂人等走了,空气回归安静,廖霏莫名其妙的跟着王艳兵进了帐篷。
不知道怎么回事,进来以后,廖霏总觉得气氛十分压抑,心里忐忑的很。
她偷偷瞄王艳兵一眼,瞧见他红红的眼眶不禁无措的咬嘴巴,苦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与大咧冷静的性格相反,她向来应付不了这种关乎亲情的悲伤场面。
说点啥呢?说啥好呢?
她皱眉沉思,拇指悄悄抠刮食指上的死皮。
而这些小动作全部落进王艳兵眼里。

别咬了。
啊?

廖霏愣了愣,微抬俏颜看他,粗粝的拇指从殷红的下唇掠过,试图抚平那抹齿痕。她这才明白王艳兵说的是什么。
余光瞥见男人眼角的泪痕,廖霏如同触电般移开眼,长睫煽动两下,她欲要扭头往外走。
那什么,我、我还是先出去吧……

廖霏不知道怎么安慰他,更担心自己无意间的问话会触碰到他的伤口,那不是她的本意。

廖霏。
这是王艳兵自从在陈善明那里知晓她的真正身份后第一次称呼这个名字。略微沙哑的嗓音有些低,他捉住她的衣角,与她相视,眸底含着恳求。

别走。
我需要你。
他无声表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