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火车回伦敦时,塞德里克专门和艾丽莎坐在一块,只是身为级长塞德里克很忙,一整个路程都没能好好歇下来,就到了伦敦。
纽特和蒂娜早早就在车站等着了,看到艾丽莎和罗尔夫,一左一右将他们揽在中间。艾丽莎也看到了哈利的姨夫,果然如哈利说的那样,对他态度极差,甚至看到艾丽莎他们时眼神中是看到怪胎的嫌弃。
“斯卡曼德先生,夫人,我是塞德里克·迪戈里,和艾丽莎是朋友。”塞德里克的父亲看到纽特主动来打了招呼,塞德里克也主动介绍自己。
“你好,迪戈里,艾莎总是跟我们提到你,谢谢你在霍格沃茨照顾艾莎和罗尔。”纽特笑着说道。
“纽特。”艾丽莎拉了下纽特的袖子,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点窘迫。
纽特低头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了孙女的意思——她不好意思了。纽特嘴角浮起一个了然的微笑,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转向塞德里克的父亲,礼貌地点了点头:“迪戈里先生,很高兴认识你。”
塞德里克的父亲是个高大温和的男人,笑容和塞德里克如出一辙。他热情地握住纽特的手:“叫我阿莫斯就好。塞德里克在信里也总提到艾丽莎,说她在草药学上非常有天赋,帮了斯普劳特教授很多忙。”
“艾莎从小就喜欢植物。”蒂娜接过话,语气温和而端庄,“她的温室比我们的客厅还大。”
塞德里克站在父亲身后,朝艾丽莎眨了眨眼。艾丽莎假装没看见,低头去整理口袋里探头探脑的皮特。皮特手里还攥着一片从霍格沃茨带出来的月长石叶子,舍不得撒手。
“艾丽莎,”塞德里克走过来,微微弯下腰,压低声音,“暑假记得给我回信。我爸爸明年打算种一棚泡泡茎,还想请教你呢。”
“我又不是专家。”艾丽莎小声嘟囔。
“你比专家厉害。”塞德里克笑了笑,直起身,“那我先走了,假期愉快。”
“假期愉快。”艾丽莎说。
阿莫斯又和纽特寒暄了几句,大意是希望以后两家多走动,纽特客气地应了。等迪戈里父子走远,蒂娜才轻轻碰了碰艾丽莎的手臂:“那个男孩不错。”
“奶奶。”艾丽莎的脸终于红了。
罗尔夫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笑了一声,被艾丽莎踩了一脚。
一家人穿过九又四分之三站台的魔法屏障,回到麻瓜世界的国王十字车站。红砖墙在身后合拢,蒸汽机车的汽笛声瞬间被嘈杂的人声取代。艾丽莎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不远处——哈利正拖着他那只沉重的皮箱,跟在一个瘦高的红头发女人身后,朝着一个胖墩墩、面色不善的男人走去。
那就是哈利的姨夫了。艾丽莎想起哈利在火车上跟她描述过德思礼一家,说他们视魔法为怪胎,恨不得把他和一切超自然的东西隔离开。现在亲眼看到那个男人看哈利时厌恶的眼神,以及他扫过那些穿着巫师袍的行人时毫不掩饰的嫌弃,艾丽莎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那是哈利·波特?”纽特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轻声问。
“嗯。”艾丽莎点点头,“一年级的新生,就是他在最后……碰了奇洛。”
纽特沉默了片刻,目光落在那个瘦小的、戴着圆框眼镜的男孩身上。哈利似乎感受到了什么,转过头来,正好对上纽特的视线。他愣了一下,然后朝这边微微点了点头。
纽特也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
“走吧。”蒂娜揽住艾丽莎的肩膀,“你妈妈从罗马尼亚寄了信来,说暑假可能要回来住几天。你们俩得把房间收拾一下。”
“妈妈要回来?”罗尔夫眼睛一亮。虽然父母常年在外研究龙类,但每次回来都会带很多有趣的东西——龙鳞、龙爪的标本、还有各种关于龙的奇闻异事。
“信上是这么说的。”蒂娜带着他们走出车站大门,夏日的阳光扑面而来,“但你也知道你父母的性子,说不准什么时候就变卦了。”
一家人在停车场幻影移形,几秒钟后便落在了斯卡曼德家那栋爬满常春藤的石头房子前。花园里,纽特那些神奇动物们已经听到动静,几只护树罗锅从树洞里探出头来,看到皮特从艾丽莎口袋里跳出来,兴奋地吱吱叫着,顺着树枝荡过来迎接。
皮特得意地挥了挥小手,一副“我去了霍格沃茨回来了”的派头。
嗅嗅也从艾丽莎口袋里爬出来,一落地就朝着花园角落跑去,那里有纽特专门给它建的一个小窝,里面藏着一堆闪闪发亮的假金币。它跑了两步又折返回来,从艾丽莎脚边抱起一块不知道什么时候藏进去的小银勺,然后才心满意足地跑了。
“那把勺子……”蒂娜眯起眼睛。
“海格送的。”艾丽莎飞快地说,“海格说它丢了一把茶匙,这把勺子算补偿。”
蒂娜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追究。
暑假的第一个傍晚,艾丽莎坐在自己那间温室的藤椅上,看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空。皮特已经去找它的护树罗锅朋友们玩了,金币也窝在宝藏堆里打盹。她手里拿着塞德里克临走前塞给她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他在迪戈里家的地址,以及一行字:“如果你有空,可以写信告诉我伦敦的麻瓜面包店哪家好吃。”
艾丽莎弯了弯嘴角,从旁边的桌子上抽出一张羊皮纸,拿起羽毛笔。
她想了想,写下了第一行字:
“塞德,你说的泡泡茎,我查了一下资料,最好在七月底之前搭好棚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