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星期的期末考试终于结束,大家一下子放松下来,塞德里克组织了朋友在黑湖边聚餐,艾丽莎从温室出来准备赴约,就看到哈利三人在找邓布利多校长。
“你们找校长有事吗?”艾丽莎突然出声吓了三人一跳。
“斯卡曼德学姐,我们有事要跟校长汇报,你知道他在哪吗?”
“邓布利多去伦敦了,你们可以等他回来,估计就这两天。”邓布利多去伦敦前专门跟艾丽莎说了一声,艾丽莎不大懂为什么他会主动跟她提及,但现在看哈利他们着急的模样,她大概知道邓布利多想要干些什么了。
“那来不及了,伏地魔就要得到魔法石了。”哈利很是着急,而他不知道为何就信任艾丽莎,明明两人没见过几面。
“哈利,魔法石在霍格沃茨会很安全。考试好不容易结束了,你们不去放松一下吗?我还有事,先走了。”
哈利着急的表情还在艾丽莎眼前,好像他想要抓住一个能帮忙的人,但是这个人却无视了他。一路上哈利如绿宝石一般水汪汪的眼睛一直出现在艾丽莎的脑海里,这让她到了聚餐地还是闷闷不乐。
“艾莎,这里。”塞德里克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考,艾丽莎坐到了塞德里克的身边,大家谈论着考试的内容,塞德里克偶尔说几句,但是注意力都在艾丽莎那里。
“艾莎,你身体不舒服吗?”塞德里克轻轻地在艾丽莎耳边问,眼中满是关心。
“我没事,塞德,如果有一天你明明知道前方有危险,但是你并不是很熟悉的朋友却在前面,你回怎么做。”现在只有塞德里克也许能给她答案。
“艾莎,很多人都觉得赫奇帕奇胆小,但是我们却很忠诚,我们的忠诚正义足以战胜一切。做你觉得对的事情。”
“谢谢你,塞德,我明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艾丽莎不能让哈利他们单独面对,所以当哈利他们夜探四楼时,就看到艾丽莎在那等他们许久。
“我想了想,我毕竟大你们一届,学的魔法也比你们多,不能让你们一个人去面对。我也写信给邓布利多了,运气好的话我们什么都不会发生。”
皮特和金币在艾丽莎的口袋里探出头来表示自己的支持,哈利点了点头,艾丽莎拿出魔杖,主动走在他们面前。一打开门三头犬已经被人用音乐催眠了,看来已经有人进去了。
“你们千万小心,我先下去。”艾丽莎跳了下去是软着陆,魔鬼藤的藤蔓将艾丽莎裹住,艾丽莎自然地放松后就解脱了。哈利三人也跳了下来,三头犬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三人挣扎着反而越缠越紧。
“放松,这是魔鬼藤,越挣扎越难受。放松下来就可以了!”三人按照艾丽莎说的放松下来很快就被放了下来。
魔鬼藤的触手一松开,哈利三人连忙爬起身。
“这里怎么会有魔鬼藤?”赫敏喘着气,头发上还挂着几缕藤蔓的残须,“它明明喜欢阴暗潮湿,但前面那扇门后面……”
“说明有人在刻意布置。”艾丽莎打断了她,目光落在前方的石门前,“而且布置的人很懂魔法植物。魔鬼藤怕光怕热,所以门口一定有光源或者热源。你们看——”
她指了指石门上方,那里嵌着几块发光的晶石,正散发出暖黄色的光芒和微微的热度,恰好抑制了魔鬼藤向门口蔓延。
“赫敏,你真的很厉害,能第一时间认出魔鬼藤。”艾丽莎看了赫敏一眼,语气里带着真诚的赞许。赫敏微微一愣,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嘴。
哈利已经推开了石门,眼前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头顶上几十把钥匙扑扇着翅膀飞来飞去,像一群色彩斑斓的金属蝴蝶。石室另一端有一扇紧闭的木门,门前站着几把飞天扫帚。
“我们需要找到那把能开门的钥匙。”赫敏快速分析道,“它们都是带翅膀的钥匙,但只有一把能匹配那把锁——”
话音未落,艾丽莎已经伸出了手,皮特顺着她的手臂蹿上肩膀,发出一声尖锐的“咯咯”声。嗅嗅也从口袋里爬出来,站在艾丽莎的掌心,黑豆似的眼睛盯着空中飞舞的钥匙,浑身的毛都竖了起来。
“金币,去。”艾丽莎轻声说。
嗅嗅一跃而起,动作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它在钥匙群中穿梭,精准地抓住了一把古铜色的、翅膀有点破损的钥匙,然后稳稳地落回艾丽莎怀里,把钥匙递到她手中。
“你怎么知道是这把?”罗恩瞪大了眼睛。
“嗅嗅对亮晶晶的东西有天然的直觉。”艾丽莎一边说,一边从嗅嗅爪子里取下钥匙,“而且那把钥匙的翅膀有磨损,说明它被用过很多次——这间密室很久没人来了,为什么偏偏它磨损得厉害?因为它是关键。”
哈利接过钥匙,跑到门前试了试。锁芯咔哒一声,门开了。
“漂亮!”罗恩忍不住赞叹。
第二间房间里是一个巨大的巫师棋盘。艾丽莎看到那些比人还高的棋子,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她对巫师棋并不精通,平时也很少下。
“让我来。”罗恩站了出来,眼睛里闪着光,“我在家下过很多次。”
罗恩迅速进入状态,指挥棋子移动。艾丽莎退到一旁,皮特和嗅嗅都安静了下来,似乎也感受到了紧张的空气。赫敏紧紧攥着魔杖,随时准备应对意外。
当罗恩选择牺牲自己来将死对方的王时,艾丽莎下意识地向前迈了一步,但罗恩已经果断地走到了那颗被吃掉的骑士位置上,巨大的棋子猛地砸下来,罗恩应声倒地,昏迷过去。
“罗恩!”赫敏尖叫。
“他昏过去了,但还有呼吸。”哈利检查了一下,咬了咬牙,“我们继续走。”
艾丽莎从口袋里掏出一小瓶绿色药水,在罗恩的太阳穴上抹了一点:“这是曼德拉草复活药剂稀释液,能稳住他的状态。先把罗恩安置在这里。”
三人继续前进。下一个房间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臭味,一头巨怪倒在地上,脑袋上有一个巨大的肿块,显然已经被人打晕了。
“已经有人来过这里了。”哈利的脸色沉了下来,“斯内普——一定是斯内普。”
艾丽莎没有接话。她蹲下来看了看巨怪的伤口,眉头微皱。这确实是魔咒造成的,但她隐约觉得有些不对——如果是斯内普,他应该会用更干净利落的方式,而不是这种粗暴的打击。
最后一关是一个桌子,上面放着七个形状各异的瓶子和一张羊皮纸。赫敏拿起羊皮纸读了起来,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这是一个逻辑谜题,关于毒药和前进的药水。”她深吸一口气,“给我几分钟。”
艾丽莎对这些不擅长,便和哈利一起守在一旁。皮特无聊地顺着艾丽莎的手臂爬来爬去,嗅嗅则眼巴巴地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玻璃瓶,被艾丽莎一个眼神制止了。
“紫色的瓶子是向前的。”赫敏终于抬起头,指着最左边那个小瓶子,“但只能让一个人喝。后面的火焰会分开,一个人能通过,另一个人得留下来等。”
“我去。”哈利毫不犹豫。
“不,我去。”艾丽莎平静地说,“我比你大一岁,会的魔法比你多。你留在这里照顾赫敏和罗恩。”
“可是——”
“哈利。”艾丽莎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你还有更重要的事。相信我。”
皮特从她口袋里跳出来,顺着哈利的胳膊爬到他的肩膀上,用小手指轻轻拍了拍哈利的脸颊,像是在说“放心”。嗅嗅也吱吱叫了两声,然后钻回了艾丽莎的口袋里。
哈利看着艾丽莎灰蓝色的眼睛,终于点了点头。
艾丽莎拿起紫色药瓶,一口喝了下去。药水的味道又苦又涩,像变质的南瓜汁。下一秒,她面前的黑色火焰突然分开,露出一条狭窄的通道。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
最后一个房间里,一个黑袍男人正站在厄里斯魔镜前,嘴里念念有词。他转过头来,艾丽莎看到了那张被围巾包裹的脸,以及围巾下隐约露出的、灰白色的皮肤。
不是斯内普。
“奇洛教授。”艾丽莎平静地说出了他的名字。
奇洛的脸上浮现出一个扭曲的笑容,那笑容不属于胆小的奇洛,而属于另一个人。他的后脑勺突然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了起来:
“看看谁来了……一个斯卡曼德。”
艾丽莎握紧了魔杖,皮特在她口袋里瑟瑟发抖,嗅嗅却反常地从口袋里爬出来,站在艾丽莎的肩膀上,对着奇洛的后脑勺龇牙咧嘴。
“魔法石就在这里。”奇洛转过身,继续盯着镜子,“但它不肯给我。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这面镜子反映的是内心的渴望。我渴望得到它,所以它让我看到自己拿着它——但我却拿不到。”
艾丽莎看着厄里斯魔镜,镜中浮现出一幅画面:她看到了自己,身后站着塞德里克、安娜、海格、斯普劳特教授,还有纽特和蒂娜,所有人都微笑着看着她。而她手里,并没有魔法石。
“你看到了什么?”奇洛急切地问。
“我看到了家人。”艾丽莎平静地回答,“魔法石不在我手里。”
奇洛发出一声愤怒的咆哮,后脑勺上的伏地魔声音再次响起:“够了,奇洛,解决掉她。我们等哈利·波特。”
奇洛举起魔杖,艾丽莎也举起了自己的。二年级的她会的攻击性咒语不多,但她知道一些别的办法——比如口袋里的草药。
她迅速从长袍内袋里掏出一把银色的粉末,朝着奇洛的脸猛撒过去。那是研磨过的魔鬼藤种子粉末,遇空气会迅速膨胀,堵塞口鼻。奇洛猝不及防,被粉末呛得连连后退,魔杖射出的咒语偏了方向,打在墙上弹开。
“昏昏倒地!”艾丽莎趁机施咒,但奇洛虽然狼狈,仍然偏头躲过了。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哈利冲了进来,赫敏也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泪痕。
“艾丽莎!奇洛!”
“哈利·波特——”奇洛转过身,朝着哈利扑过去,“终于等到你了!”
千钧一发之际,哈利本能地伸出手,手指碰到了奇洛裸露的皮肤。奇洛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他的皮肤开始起泡、焦黑,像被火焰灼烧一样。伏地魔的声音在尖啸,奇洛痛苦地倒在地上,最终化作一摊灰烬。
一个黑色的影子从灰烬中升起,穿过墙壁消失了。
艾丽莎快步走到哈利身边,拉起他的手。哈利的指尖红红的,但没有受伤。三个孩子面面相觑,喘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你的手……”艾丽莎轻声说。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哈利的声音在发抖,“我只是碰了他一下。”
“因为爱。”一个温和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邓布利多站在那里,半月形眼镜后的蓝眼睛闪闪发亮。他的长袍上还沾着伦敦的雨渍,显然是匆忙赶回来的。
“哈利,你的母亲为你献出了生命,那种古老的保护魔法留在了你的血液里。伏地魔碰不得你,也碰不得那些被你真心保护的人。”邓布利多的目光扫过艾丽莎,“今晚,你们都表现出了非凡的勇气。赫奇帕奇和格兰芬多,都值得为自己的学院加分。”
艾丽莎低头看着口袋里瑟瑟发抖的皮特和缩成一团的嗅嗅,把它们轻轻拢在手心里。
“教授,罗恩他——”
“庞弗雷夫人已经在照顾他了,他会没事的。”邓布利多微笑道,“现在,你们应该回去休息了。明天还有期末宴会呢。”
走出四楼走廊的时候,哈利突然叫住了艾丽莎。
“斯卡曼德学姐。”
“叫我艾丽莎就好。”
“谢谢你。”哈利认真地说,“你没有丢下我们。”
艾丽莎想了想,想起塞德里克说的那番话,嘴角弯了弯:“做我觉得对的事情而已。走吧,明天宴会见。”
她沿着走廊往回走,皮特终于从口袋里探出头来,朝着她“咯咯”笑了两声。嗅嗅已经开始打盹了,爪子里还紧紧攥着那枚加隆。
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塞德里克居然还没睡,坐在壁炉边等她。看到她平安归来,他明显松了一口气,但没有问太多。
“做完了?”他只问了这一句。
“做完了。”艾丽莎在他旁边坐下,把皮特和嗅嗅放到茶几上。
塞德里克把一杯热可可推到她面前,没有再多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安静地坐着,壁炉里的火噼啪作响,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艾丽莎捧着杯子,心想,有些朋友不需要太多言语。而有些勇气,来自于知道自己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