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丽莎回到赫奇帕奇公共休息室的时候,看到的是一片混乱。
安娜站在壁炉前,整个人像一只受了惊的金色大鸟,满身蓬松的金色羽毛随着她的抽泣轻轻颤动。一群低年级的学生围着她又惊又笑,几个好心的女生试图把羽毛拔下来,可每拔掉一根,原地立刻长出三根新的。
“怎么回事?”艾丽莎挤过人群,看到了被羽毛几乎淹没的室友。
“艾丽莎!”安娜一看到她就像看到了救星,扑过来时羽毛蹭了艾丽莎一脸,“是弗雷德和乔治!他们说那只是普通的巧克力饼干,我吃了之后就这样了,他们现在跑得没影了!”
塞德里克也跟了过来,看到安娜的模样强忍住笑意,清了清嗓子:“应该不是什么恶咒,只是恶作剧产品。我见过类似的东西,效果一般几个小时后就会消退。”
“几个小时?”安娜的声音尖锐得几乎能震碎水晶球,“我现在像只金丝雀!”
“更像是金雕。”不知道哪个不怕死的在人群里小声补了一句,引来一阵哄笑。
艾丽莎伸手摸了摸那些羽毛,它们手感意外地柔软,根部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甚至带着一点温度。她想起自己温室里的一种植物——颤杨菇,吃了之后也会让皮肤表面长出绒毛,用来抵御寒冷。用曼德拉草汁液可以中和。
“你等一下。”艾丽莎几乎是跑着回到宿舍,从行李箱最底层翻出了一个小皮包。那是她离家前纽特给她准备的“应急草药包”,里面装着几种常见草药研磨的粉末和萃取液。她抽出一个小玻璃瓶,里面是淡绿色的曼德拉草汁液浓缩液,又拿了一小袋干荨麻叶粉。
回到公共休息室时,围观的人更多了。安娜坐在沙发上,整个人被羽毛撑得圆滚滚的,活像一只被吹了气的气球。
“喝下去。”艾丽莎把曼德拉草汁液兑进一杯南瓜汁里递给她,“可能会有点苦,但应该能加速消退。”
安娜捏着鼻子一饮而尽,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瞬。神奇的是,那些羽毛真的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脱落,像秋天的落叶一样飘了一地。不到两分钟,安娜的皮肤就恢复了正常,只剩下几根零星的羽毛还挂在头发上,被艾丽莎轻轻拔掉了。
公共休息室里响起一片惊叹和掌声。
“天哪,艾丽莎,你太厉害了!”安娜扑过来抱住她,“我都以为我要一辈子当一只鸟了!”
“不会的,斯普劳特教授说过,霍格沃茨的恶作剧产品从来没有真正伤害过谁。”塞德里克笑着说道。
就在这时,公共休息室的入口处探进来两颗红头发脑袋。弗雷德和乔治一脸心虚地张望,看到安娜已经恢复正常,明显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就看到了艾丽莎手里还没收起来的草药包。
“嘿,斯卡曼德小姐”弗雷德——也可能是乔治——开口。
“艾丽莎。”她面无表情地报上名字。
“艾丽莎,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安娜的反应比其他人强了这么多。”另一个双胞胎递上一盒比比多味豆,“作为补偿,正宗口味,绝无添加。”
安娜瞪了他们一眼,但还是接过了盒子。
艾丽莎站起身,走到双胞胎面前。她比他们矮了大半个头,但那双和纽特·斯卡曼德如出一辙的、能看透一切的灰蓝色眼睛却让两个出了名的捣蛋鬼同时后退了半步。
“如果下次你们的‘试验品’需要临床测试,”艾丽莎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一株植物的生长周期,“可以先来找我。我的温室里有很多植物也需要测试一下它们的防御机制。比如曼德拉草的幼苗,或者毒触手的休眠孢子。你们感兴趣吗?”
弗雷德和乔治对视一眼,同时露出一个“惹不起”的表情。
“不了,谢谢。”
“我们保证,下次一定先问清楚。”
两人溜得飞快,公共休息室里爆发出一阵笑声。安娜一边嚼着比比多味豆一边嘟囔:“算他们识相。”
塞德里克看着艾丽莎坐回沙发上,轻声说:“你刚才的样子,很像斯普劳特教授。”
艾丽莎愣了愣,随即弯起嘴角:“谢谢,这是很高的评价。”
“我是认真的。”塞德里克在她旁边坐下,粉红色的耳罩还挂在脖子上没来得及摘,“你有那种天赋,就是让一切都变得可控的天赋。”
艾丽莎没说话,只是低头摸了摸口袋里已经睡着的嗅嗅。壁炉里的火焰噼啪作响,映在她的眼睛里,像是小小的、跳动的金色羽毛。
她觉得自己大概会像纽特说的那样喜欢上霍格沃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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