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家无法对常征他们下手便将目标放在了常征弟弟常石身上,常征知道的时候常石已经因为非法借贷被经侦盯上了,这种法律问题还是得咨询纪敏和纪虑,为了公正,纪敏让纪念帮忙处理,也是这一次纪念彻底认清了赵家是什么样的人。
“敏敏,谢谢你让纪念帮忙。”
“说什么话呢,石头一直叫我嫂子,我哪能见死不救,何况要不是咱俩,赵家不会找上常石。只是石头还是要多教育一下,要是叔叔在的话见到常石这样得被气死。”
“我知道,我妈有点太溺爱常石了,这件事结束后我一定好好教育他。”
常石涉案金额很大,要想不坐牢就必须把钱补回去,常征他们拿不出来那么多钱,还是纪敏拿出钱帮忙。
“这我不能收。”常征无法心安理得收下那笔钱,虽然两人是男女朋友,但是常征的自尊无法让他这样子接受纪敏的帮助。
“常征,你想什么呢,你这是要还的,这可是两千万。”纪敏把银行卡塞在常征手里,“你以后得把你身家给我了,这一辈子你都得给我还债。最重要的是我怕赵家会用这两千万陷害你,现在正是关键我们不能赌。”
“我知道了,我就是觉得对不起你。”常征在刑警队兢兢业业,银行卡上的数字没有超过六位数,但是纪敏却能轻易地拿出两千万,他早已有这种因为家世不匹配的心理准备,但是真正遇见的时候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常征,你哪里对不起我了,石头叫我一声嫂子,我们就是亲人,伯母也对我很好,这是家事,我们一块承担。”纪敏握住常征的手,常征回握住她,他永远会为纪敏的贴心而心动。
常石的事情圆满解决,不过经过这件事情常石也被吓到了,倒是安分下来不再想着一夜暴富,开始专心读书了,倒是因祸得福。
林白感谢纪念和纪敏为常石做的事,专门在家做了一顿家宴,恰好纪虑也在昌海便一块吃饭。饭桌上就不免谈到了纪敏和常征的婚事。
“妈,伯父,等赵家事情结束,我们就打算结婚。”
“赵家就一定要查吗?”林白一直反对常征查赵家,即使常征多次说常非的死和赵家有关林白也不相信。
“阿姨,这次石头的事情就是赵家干的。我们是一定要查的。”
“妈,爸是赵家害死的,当年他就是查到了赵家的案子,我要为爸讨回一个公道。”
林白的筷子停在半空,鱼肉从筷尖滑落,在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油渍。她怔怔地看着常征,嘴唇微微发颤。
“石头的事……是赵家干的?”
纪敏轻轻点头,语气平静却笃定:“阿姨,非法借贷的那个公司,背后就是赵家老三赵鹏翔。石头是被设了局,从借钱到催债再到经侦收到举报材料,一环扣一环,目的就是为了牵制常征。”
林白脸色刷地白了,她缓缓放下筷子,目光转向常征:“你爸……真是赵家……”
“妈,”常征放下碗筷,声音低沉却坚定,“当年爸查的案子,最后查到赵啸声身上,然后他就出了车祸。那场车祸的卷宗我翻过无数遍,疑点太多。这些年我一直没有放弃,现在终于快要摸到真相了。”
林白的眼眶泛红,嘴唇翕动了几下,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她一直不愿意相信,不愿意面对,是因为她害怕。她怕失去丈夫之后,还要再失去儿子。赵家在昌海盘踞多年,根深蒂固,她太清楚跟赵家作对的人都是什么下场。而且常征还跟赵啸声有关系。
纪虑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放下酒杯,缓缓开口:“常征,赵家的事,我多少也听说过一些。你在昌海查他们,等于在人家眼皮底下动土,难。”
常征抬起头,目光坚毅:“伯父,我知道难,但这是我爸用命换来的线索,我不能停。”
纪虑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坐在常征身边的纪敏,女儿的眼中没有一丝犹豫。纪虑轻轻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推到常征面前。
“省厅的廖正清副厅长,我早年跟他打过一些交道。他人很正派,如果你手里的证据足够扎实,可以找他。赵家在昌海能一手遮天,但到了省里,没那么容易。”
常征低头看了一眼名片,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和感激:“伯父,谢谢您。”虽然他已经加入了秘密调查组,但他没想到纪虑会这样帮他。
纪虑摆摆手,语气淡然:“别谢我。敏敏从小就有主见,她选的人,我信得过。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众人看向他。
纪虑看着常征,认真地说:“活着回来。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这女儿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
纪敏轻轻握住了常征的手,两人对视一眼,常征郑重地点了点头:“伯父,我保证。”
林白坐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泪终于无声地滑落。她抬手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地开口:“常征,妈以前……妈是不敢信,也是不想信。你爸走了之后,我就剩下你和石头了。我怕……”
“妈,我懂。”常征伸手覆上母亲的手背,“但是爸的事,总得有人去做。我不能让爸死得不明不白。”
林白沉默了很久,久到桌上的菜都凉了。最后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起身走进里屋,翻箱倒柜地找出一个旧铁盒,放在桌上。
铁盒已经有些锈迹,边角磨损得厉害。林白颤抖着手打开,里面是一些旧照片、几封信,还有一本翻得起了毛边的笔记本。
“这是你爸的东西……”林白的声音很轻,“他出事之前那段时间,每天晚上都在写这些东西。他从来不让我看,只说如果有一天他出了什么事,就把这个盒子交给可靠的人。他走了之后……我不敢看,就一直锁着。”
常征的目光落在那个笔记本上,心跳骤然加快。他伸出微微发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将笔记本取出,翻开第一页。
那是常非熟悉的字迹,工整而细密,密密麻麻地记录着一个个名字、时间、地点和金额。赵啸声的名字在第一页就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写着一个问号,又划掉,又写上,反复多次,像是在犹豫,又像是在确认。
常征一页一页地翻着,呼吸越来越重。纪敏凑过来看了一眼,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本笔记本里记录的东西,远比常征这些年搜集到的线索更加详细,更加直接。
“爸已经查到这一步了……”常征的声音有些哽咽,“他离真相已经这么近了。”
纪虑接过笔记本翻看了几页,神色凝重起来:“这份东西,足够让省厅立案侦查了。常征,这份材料你复印一份,原件一定要保管好。这是你父亲用命换来的。”
常征用力点头,将铁盒紧紧抱在胸前。
窗外,夜色渐浓,昌海的城市灯火次第亮起。远处赵氏集团的大楼依然矗立在市中心最显眼的位置,楼顶的霓虹灯在夜空中格外刺目。
常征望着那个方向,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
爸,你没能走完的路,我来替你走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