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个馄饨吃完,陈桉很自然地拿起碗往洗碗池走,仿佛这件事情已经做了千遍万遍,他挽起衬衫袖子,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再次站到水槽前。这一次,动作比早晨洗碗时更显熟练,水流哗哗,他洗得一丝不苟,侧脸在厨房灯下依旧专注。
江钰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坐在岛台边,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他,陈桉能感觉江钰的目光,回首间总是不由自主对着江钰微笑。
陈桉一丝不苟地把碗洗干净,用干净的抹布把岛台擦了一遍,陈桉干完一切,江钰笑着递过去一张纸巾:“辛苦啦,陈大厨兼洗碗工。”
“不辛苦,很……值得。”值得两个字陈桉说得异常清晰,好像在确定某种感受似的。
窗外,城市的灯火织成一片璀璨的星河。客厅没有开主灯,只亮着一盏落地阅读灯,洒下一圈温暖昏黄的光晕。
“看会儿书?”陈桉提议,目光投向客厅沙发旁那盏灯和散落的几本书。
“好。”江钰点头。
两人在长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个恰到好处的、不显疏离也不觉拥挤的距离。江钰拿起一本法律期刊,陈桉则随手拿起茶几上一本关于城市建筑的书。柔和的灯光下,只有书页翻动的沙沙声,和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江钰看得专注,偶尔会无意识地用指尖轻轻点着书页上的某一行字。陈桉的目光却常常会从书页上移开,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唇角,落在她因为思考而轻轻蹙起的眉尖。他从未想过,仅仅是和一个心爱的人共享一个宁静的阅读空间,竟能带来如此深沉的满足感。不需要刻意的交谈,不需要精彩的节目,仅仅是知道她在这里,呼吸着同一片空气,专注于她自己的世界,就足以让他的心安定下来,仿佛漂泊已久的航船终于停靠在了宁静的港湾。
时间在书页间无声流淌。不知过了多久,江钰轻轻合上期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颈。她侧过头,发现陈桉不知何时也放下了书,正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深邃而温柔,像盛满了月光的深潭。
“累了?”他轻声问。
江钰摇摇头,唇边漾开一个浅浅的笑:“没有,只是觉得此刻……很舒服。”她找不到更贴切的词来形容此刻充盈内心的感受。
“嗯,”陈桉应道,目光依旧没有移开,仿佛要将这一刻她的模样刻进心底,“是很舒服。”
“该休息了。”陈桉把江钰手中的书拿下,从厨房里拿出一杯温牛奶,江钰伸手触摸到杯子的温热,是觉得恰到好处,不管是这杯牛奶还是这段感情。
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卧室方向。在江钰的房门前,她停下脚步,转过身。
“晚安,陈桉。”她的声音轻柔,像夜风拂过风铃。
陈桉站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走廊壁灯的光线在他高挺的鼻梁一侧投下淡淡的阴影。他没有立刻回应,只是深深地凝视着她,仿佛要将这声晚安和她的面容一同珍藏。片刻,他才低低开口,声音带着一种磁性的沙哑,蕴含着白天未曾显露的、更深沉的情感:
“晚安,江钰。”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流连,最终落在她的眼睛深处,“今天……很好。从早到晚,都很好。”
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最朴实的肯定。但这句“很好”,却像一颗沉甸甸的种子,落入了江钰的心湖,激起了层层温暖的涟漪。她读懂了他话里未尽的珍视和满足。
“嗯,很好。”她笑着,用力点头,眼中星光点点。
门轻轻合上,隔绝了走廊的光线。陈桉又在门外静静站了片刻,才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公寓彻底沉入宁静,只有窗外城市永不疲倦的低语作为背景。这一天的“烟火人间”,从晨光中的一碗热牛奶开始,到夜色里一碗亲手包的馄饨,再到此刻这份无言却胜千言的踏实安宁,完美地画上了一个温暖的句点。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馄饨的鲜香、书本的墨香,以及一种名为“家”的、刚刚开始萌芽的馨甜气息。
新年假期很快就过去,江钰和陈桉觉得过得很快,幸运的是两人一起在北京工作生活。假期过后,江钰又开始在法院律所来回奔波的生活,陈桉也开始自己的研究生生涯,两人开始在北京租了一间公寓合租,感情越来越好。2
这暖乎乎的日常也太好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