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敲响马嘉祺的房门时听到一阵钢琴声,眉目温柔的钢琴家给我开门,体贴的替我拉来凳子,椅背上还放了一个靠垫。他把钢琴盖子放下来,动作很轻很小心,一点声音都没有发出来。我问他,你和死者之间有什么过节,能详细说一下吗?马嘉祺理了理衬衣袖口,语气稀松平常,他告诉我死者是他的竞争对手,他和他争唯一一个去m演奏厅演奏的机会,他本技不如他,在赛前喝酒抒发压力,他带他回家,却被他用尖利的东西戳破了耳膜。我这才注意到他左耳上的助听器。我记不得是什么东西了,或许是烧烤签子,或许是别的什么。马嘉祺垂着眸,这件事发生了太久了,我都快要忘了。他的脸上居然是有笑容的,这位温柔的钢琴家抬起头来坦坦荡荡的告诉我,我确实是想杀他的。因为他让我缺少掉的不仅仅是一次演出机会而已。可是我并没有这样做。他死的时候,我在家里练琴。我六点半从外面吃完饭回家,根据警方推测死亡时间是晚上七点到九点半,这段时间里监控拍到我根本没有再出去过。马嘉祺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一叠琴谱,在玻璃桌上对整齐,然后规规整整的夹在钢琴架子上。我还没来得及问出别的问题,他就坐回琴凳上,端着那把清冷的嗓子问我,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我看着他的眼睛,从那一刻我知道,他太会掌握节奏,太会把所有人所有事都把玩于股掌之中。他的谱架上有一个信封。我向他询问信封的来由,他告诉我那是一位抑郁症听众给他寄来的信。他说我的音乐曾经带给他光明。马嘉祺的神色在讲到这里的时候忽然变得很温柔,那是一种被月光照拂过的感觉,层层叠叠的纱拢过面颊,缓慢却不拖沓,缱绻而不明朗。我问他,我进门的时候你弹的是什么曲子?他轻轻笑了一下,指尖触到耳侧的助听器,温柔平和的眼睛望向我。“月光奏鸣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