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言掀眼,扫过手足无措的宫远徵,然后定定看向宫尚角修长挺拔的背影。
江言噢,原来徵公子和角公子是这个意思,恕我愚钝了。
“我,我……”宫远徵哑口无言,张着唇,说不出半个词。
宫子羽的母亲兰夫人在嫁入宫门前传闻有一位心上人,因家世悬殊而被迫分开,嫁给宫鸿羽后便整日郁郁寡欢。而宫子羽又恰好早产,所以宫门内一直有宫子羽非执刃亲生子的传言。
宫远徵沉默的功夫,宫子羽几步上前,猛地揪住宫远徵的衣领,握拳欲击。
台上长老们气得吹胡子瞪眼,怒声呵斥道:“大殿之上公然斗殴,尚角,管管你弟弟!”
宫尚角终于动了,他扯开两人,抬手用力扇了宫远徵一耳光,以至于宫远徵偏着头连退几步。
他犹豫了一秒,又毫不留情在宫子羽脸上打下巴掌。清脆而响亮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都懵了一瞬。
宫紫商宫尚角,你疯啦?!
见宫子羽同样挨打,宫远徵舔了舔唇,笑得幸灾乐祸。虽然哥哥打他没手软,但一想到宫子羽也被揍了,他就高兴的很。
江言都红了,疼不疼?
少女秀眉微蹙,温软的手心贴着宫子羽的脸。要说宫尚角还真是做到公平公正,说教训就教训,揍弟弟是一个也不落下。
只是宫子羽生的白皙,稍稍刮碰就易留痕。宫尚角内力浑厚,打下的一巴掌在宫子羽脸上显出极深的红迹。
生气,下手那么重。
她心疼地伸手轻轻摩挲那一小片红印,靠近时几缕发丝调皮蹭向宫子羽的下颚,让纯情的少年心尖上涌起阵阵酥麻的浪潮,脸蛋飞霞。
宫子羽阿言别担心,我不疼的。
好了,这下宫远徵彻底笑不出来了,狭长眼眸紧紧盯着亲密的两人。
呵呵,宫子羽这个绿茶,果然哥哥下手还是轻了,就应该多打几次,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疼。
小变态单手捂脸,凤目恶狠狠瞪向春风满面的宫子羽。徵宫最新研制出来的一批毒药,他找到试药对象了。
宫尚角宫远徵年纪小,莽撞无知,不和他计较。但是你,宫子羽,却对自己的血脉家人动手。
宫远徵面容冷漠,眸色如刃。
宫子羽宫尚角!当晚我父亲见的最后一个人是你,父兄的死和你脱不了……
宫子羽怒气冲冲上前想与宫尚角对峙,却被江言扯着袖角。
江言角公子莫怪。
她强忍寒意,低头微笑道:“子羽哥哥一时心急,请角公子莫怪”。
对宫尚角,江言一向能避则避。毕竟救命恩人都能砍一刀的人,饶她一身演技,也无处施展。
这种艰巨的任务,还是交给上官浅好了。
宫尚角微微垂眼,眸瞳晦暗如墨,静静落在少女的凝雪皓腕上。
察觉到对面男人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江言缩了缩手,宽大的袖口遮住了莹白腕处一道浅浅的伤痕。
宫尚角平静地收回视线。
宫尚角行有不得,反求诸己。自己担不起这执刃之位,就不要信口编排他人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