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国一年,新皇即位。同年虞国与北方小国“北燕”关系愈发紧张……
北燕一年燕武昭即位,我“燕矜和”与东宫时的一众兄弟姐妹们封了皇子公主,只有我被赐了封号“德仪”被送往了虞国。
虞国境内与北燕完全不同,一切的事物对我来说都是新鲜的。在虞国我度过了还算舒坦的几年,这里的人也同北燕不同,势利,凶残,心机深沉。如果不是有公主的身份,我怕是在皇宫里活不过几天。
北燕三年,两国之间的关系愈发恶劣,父皇派人把我接回了北燕,不知道我走了,他能不能活下去……
常云青从我初来虞国时便陪着我,离开时也是他一路护送我回去。
北燕七年,战火终于又烧了起来,常云青自清镇压却身受重伤无法再出城迎敌。我与他相处多年身手与他不分上下,便请缨出战。
战场之上少女衣袍猎猎,一路势如破竹将虞军打回了虞燕边境——孤鸿山
长箭破空,我重重地跪倒在地,恍惚间我又看到了他——顾策之,他腰间的同心结沾着斑斑血迹。
北燕皇宫内,同我一起征战的五叔策马回宫,他的独自到来让父皇不安,五叔终于开口:“德仪兵败被俘,被虞国的将领贬作军妓,德仪不堪受辱已于阵前自刎……”
距离我昏迷已过三月,再醒时却已身处虞国。瞧见我醒了,一旁的婢女急急出门禀报,不出片刻,顾策之进来了。我下意识地向后退去,他原本想拂开我头发的手停在了半空“休息一会吧”
又是一月,我坐在庭院中摆弄着花草,我大概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我昏迷后顾策之将我带回来,我以二品文官庶女的身份嫁给了恒王顾策之……
我不是没想过离开,可我有任何一点动作,顾策之都会立刻知晓,我知道他与从前不同了
虞国八年顾策之被册封为太子在皇宫设宴,我听说来了北燕的使臣便央求顾策之让我去看一眼,当然我作为太子妃必定是要出面的,不过是同他打个照面罢了。
宴会上,我以纳兰错的身份出席,坐在席中的南华使臣似乎认出了我“纳兰小姐的生母是胡人舞姬罢,不知纳兰小姐是否也是一舞动天下”
那些使臣似乎找到了乐子,对我纷纷打趣,我向张琈珌眨眨眼睛,她狠狠白了我一眼“又是你惹的事”
张琈珌遣散了一众舞姬,笑到“我们纳兰小姐的排面大,自是不会跳的。可使臣难得来一次虞国,琈珌怎会让使臣扫兴呢,本宫替纳兰小姐舞一曲”未等南华使臣出声,鼓声已密密响起,舞势随风散复收,歌声似磬韵还幽。千回赴节填词处。
鼓声越来越急促,张琈珌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锵”的一声,长剑出鞘,白绸翻舞,南华使臣的脸上已是斑驳不堪,张琈珌收回沾血的水袖走回座位,一旁的宫女示意我跟她出去,那宫女带我穿过长廊,来到一座亭子。
亭中的男子长身玉立缓缓转身——常云青
我们已经许久未见了
“阿和……”他率先开口“我带你回家。”
我有些动容,却还是摇摇头“不行。”我转身隐隐泪水“太晚了……晚了。”
我当然想跟他走,可不是现在。
夜已深,周围一片寂静,夏夜的风柔柔吹过,却是有些让我颤抖。我知道云青不会死心,但我必须保住他。我抽出发间的白玉簪子,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我看见常云青眼中的不解,我看见他慌乱地跪在地上一遍一遍尝试把那些碎片拼好……那是他母亲常谧和最宝贵的东西,这样,他可以死心了吧,这样,他就可以活下去了吧。
我擦擦眼角的泪水,决绝的离开那儿
云青,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