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志鑫
朱志鑫“开什么玩笑?”
他在意识里嘶吼,却看见粉嫩嫩的肉垫从爪尖弹出。当运动鞋踩碎水洼的声音逼近,他本能地想后退,却被一条蓬松的黑猫尾巴绊了个踉跄。
宁语羡“呀!哪里来的小可怜?”
宁语羡“是被抛弃了吗?”
清甜的嗓音混着茉莉香袭来。朱志鑫艰难地抬头,只模糊看见女生校服裙摆沾着粉笔灰。他想抗议,却被一双温暖的手托起,塞进带着体温的书包侧袋。
雨幕中,书包随着步伐轻轻摇晃。朱志鑫蜷缩在猫粮包装袋旁,满心都是脏话。早知道会变成任人揉捏的奶猫,他绝对不会拒绝兄弟去网吧开黑的邀请!可现在,他只能听着头顶跑调的哼唱,在绝望中疯狂咆哮
朱志鑫“这是什么阴间展开?!”
宁语羡的手指刚触到那个皱巴巴的纸盒,一声细弱的呜咽就像根羽毛,轻轻挠过她的心尖。掌心里的小家伙颤巍巍的,还不及她巴掌大,毛茸茸的一团蜷缩着,像块随时会融化的黑巧克。粉嫩的鼻尖一翕一张,眉间至下巴的白色三角,与雪白的肚皮相连,前爪尖缀着两星白,后脚却像踩进了牛奶里,分明是古籍里记载的“乌云盖雪”,此刻却抖得像深秋枝头将坠的枯叶。
宁语羡“哪个没良心的这么狠心?”
她蹲在漏风的车棚里,抬头望着被雨敲得噼啪作响的铁皮顶棚。天气预报里的暴雨正在逼近,潮湿的风卷着寒意灌进来,吹得纸箱边角哗啦作响。自从初二发现这片流浪猫的“据点”,她每天都会揣着猫粮来投喂,可最近橘猫妈妈不见了踪影,连常来讨食的狸花猫也再没露面。
小猫的体温透过掌心传来,轻得像团随时会消散的雾气。宁语羡咬着下唇,指甲几乎掐进掌心。她太清楚了,在这四面透风、漏雨的车棚里,这个还没断奶的小家伙根本撑不过今晚。记忆里那些消失在晨光中的奶猫残影突然涌上来,她的眼眶瞬间发烫。
宁语羡“别怕,我不会丢下你。”
她小心翼翼地把小猫放回纸箱,指尖掠过它微微起伏的脊背
宁语羡“再忍一下,马上就带你离开。”
脱下雨衣铺在书包里时,拉链的声响惊得小猫瑟缩了一下,宁语羡立刻屏住呼吸,轻声哼起不成调的歌谣。将小猫轻轻放进书包时,她特意留了道缝隙,就像给这个小生命留了扇通往温暖的窗
宁语羡“我们回家,再也不会冷了。”
潮湿的帆布贴着鼻尖,朱志鑫在黑暗中猛地清醒。那道熟悉的声音像根细绒线,轻轻勾起他模糊的记忆——总在黄昏出现在车棚的学妹,笑起来眼尾弯弯,像两泓盛着月光的浅潭。他们曾隔着装满猫粮的塑料袋聊过流浪猫的故事,可此刻,他却被困在她的书包里,活像只被装进麻袋的困兽。
朱志鑫"放我出去!听见没有!"
他用爪子疯狂抓挠书包内壁,声嘶力竭的抗议从喉咙里挤出来,却变成了一声又一声绵软的"咪——咪——"。这副窝囊模样让他炸了毛,可疲惫的声带再发不出半点威慑,只能任由呜咽声在狭小空间里回荡。
宁语羡的指尖探进来时,朱志鑫本能地弓起脊背。但掌心的温度像春日里晒暖的毛毯,轻轻覆上他颤抖的头顶。
宁语羡"别怕呀,小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