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场寒风过境69

第六十九章

“在想什么？”汪慈宁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下一秒，温暖的手臂环住了他的腰，带着淡淡栀子花香的呼吸落在他的颈窝，“脸都快贴到小苹果脸上了。”

江禾回过神，转头看她。

汪慈宁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衫，头发松松地挽在脑后，露出光洁的额头，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眼底映着客厅的暖光，像盛着星星。

“没什么。”江禾摇摇头，声音轻轻的，“就是觉得……像在做梦。”

汪慈宁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她收紧手臂，把下巴抵在他的肩上，轻轻蹭了蹭，“不是梦，是真的，你看，小苹果在你怀里，我在你身后，我们都在。”

她伸手，轻轻覆在江禾抱着小苹果的手上，三人的手叠在一起——江禾的手修长，带着点薄茧，汪慈宁的手温暖有力，小苹果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攥着他们的手指，就像抓住了全世界。

“你看他，刚才还在傻乐，现在眼睛都快闭上了。”

汪慈宁笑着指了指小苹果，小家伙确实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下来，小脑袋靠在江禾的胸口，慢慢睡着了。

“小懒虫。”

江禾低头，看着怀里熟睡的小苹果，又看了看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鼻尖突然一酸。

窗外的鞭炮声响了起来，五颜六色的烟花在夜空炸开，映得窗户上一片绚烂。

客厅里的电视在放春晚，歌声和笑声飘过来，混合着厨房里传来的饺子香味，构成了一幅最温暖的画面。

“慈宁。”江禾轻声开口，声音带着点哽咽，“我好像……终于有家了。”

这句话，他在心里藏了二十八年。

从福利院的孤单，到章妍家的冷漠，他像一片漂泊的叶子，不知道哪里是归宿。

直到遇到汪慈宁，直到有了小苹果，直到此刻被他们紧紧包围着，他才明白，家不是一个冰冷的房子，是有人把你放在心尖上，是有人陪你看烟花，是有人抱着孩子，从身后紧紧抱着你，告诉你“我们都在”。

汪慈宁的手臂收得更紧了，她在他颈窝亲了一下，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嗯，我们是一家人，以后每一个新年，我们都一起过，带着小苹果，看他长大，看他上学，看他结婚……”

江禾笑着点头，眼泪却悄悄掉了下来，落在小苹果的连体衣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他轻轻拍着小苹果的背，感受着身后汪慈宁的温度，听着窗外的烟花声和屋里的笑声，心里像被温水泡过，软得一塌糊涂。

小苹果在梦里咂了咂嘴，小手无意识地攥紧了江禾的衣服。江禾低头，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轻声说，“小苹果，新年快乐。”

汪慈宁从身后抱着他，下巴抵在他的肩上，看着怀里的小苹果，又看着身边的江禾，嘴角露出了满足的笑。

窗外的雪还在下，却一点也不冷，因为屋里的人，心都是暖的。

这一年的新年，因为有了小苹果，因为有了彼此，终于成了江禾一生中最温暖、最踏实的记忆。

他漂泊半生的心，终于在这一刻，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END

（正文已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