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夜,星光闪烁,月明长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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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明落了泪,溺死了我的玫瑰。"
那一夜,星光闪烁,月明长空。
火焰顺着塔上的玫瑰荆棘,直逼塔顶。
"啪啪"。
玫瑰花蕊在浴火中燃烧,娇艳明丽,却难抵生命即逝。漫天火光在玫瑰花海中肆意燃烧,无所顾忌。
"快,她就在里面。"
"只要抓到她,交给主上,就可保我们一生富贵!"
玫瑰塔外,十几队官宾举着火把,坐跨黑色马匹,将玫瑰塔层层包围。
塔顶上,耀眼的玫瑰绽放,整座高塔都被玫瑰缠绕。除了塔顶的窗D外,整座塔再无出入口。
少女立于塔顶的落地窗前,冷漠的看着周遭的一切。
"呵。"
少女嘴角扬起一抹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眸下亦闪着几点光泽,却难明其所想。
轻轻一跃,她便翻身坐于窗边凉台上,高傲地跷起白皙细长的双腿,面上无悲无喜,慵懒地打量着塔外官兵。
缠绕着高塔的玫瑰荆棘仍在忘我的燃烧,少女一袭暗红长裙,眉间清冷漠然。火光将她包围,暗夜吞染色彩,她的轮廓就这般清晰地映衬在如墨的长空之下,淡然如一。
" ……"
塔顶的主人,是花璃国的公主――花喻。
传闻公主七岁时,觉醒了花魂,本是举国同庆,奈何公主眉间花苞绽放异然,竟是血嗜玫瑰。
血嗜玫瑰,不同于历来皇室后代的浅色玫瑰,它是一种如鲜血般明艳的玫瑰,嗜血,极端,极其凶险。
一时之间,全城都陷入了惶恐之中。
花璃国的国王已然苍老,纵使爱女心切,却终究难抵朝臣施压。
可在此之前,小公主一直是全城百姓所疼惜的女孩,所到之处皆是赞誉。
任谁也难想,一夕之下,只因公主的花魂是皇室异类,会威胁到他们的生命安全,他们就全然不顾公主从前对他们所施恩情,竟上书朝延,以邪火焚烧,困于塔顶,想要烧死公主。
全城百姓,竟无一人反对,更无一人求情!
国王大怒,将上书者施以火刑,在民间示众。这一举措,确实震慑住了百姓。可自那以后,公主所到之处不再是虔诚赞誉,百姓皆避如蛇蝎,甚至心存怨念。
历年祈福的宗庙里,也不再是保佑平安的信条,竟是一条条对公主的诅咒。
"惟怨公主尽早夭折,以保我城平安。"
"祈愿天降邪火,让凶险之人偿命,以还我城百姓万安。"
……
诸如此类,皆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夜,公主熟睡之时,一抹黑影悄然跃过公主府的瓦顶,轻脚于深夜护卫警惕最小之时潜入公主寝殿。殊不知,这本就是公主府的护卫串通好的。
黑衣人轻落于公主就寝的屏风前,毫不犹豫一剑刺喉,鲜血一瞬染红了衣衫,连声音都不曾发出。因是隔着纱帘,只见公主渐无声息,确认已死后,便将刀刃随手扔于地下,竟连身份都不屑于隐藏,大摇大摆从窗口出去了。
公主死了。
这件事在城间传开来,全城百姓皆安了心。公主死时,国王面露悲色,举办了最大的丧礼,并下葬于皇家陵园。
事后,国王下令,追封公主为玫瑰公主,谥号问安。
然而自公主死后,国王禁令,全城再不许出现绚丽的红色,甚至百姓婚嫁都是以粉色代替,并被禁言,无人再敢提起公主名讳,亦无人敢造次。
一晃数年,国王已近古稀。
可国王膝下无子,公主早已夭折,花璃国的皇位,该由谁来继承?
墨色的黑夜中,透不尽一点光。
这其间又会衍生出多少腥风血雨,多少生死相杀?
只是,这群庸人痴心妄想。
花璃国的皇位,世代由花魂后代继承。那祖宗几代的卷宗上,古墨间,唯有皇室正统血脉,且花魂觉醒者方可继位,成为统治者。
而这继位过程,又少不了上一位国主的花魂祭现,血染衣襟,与继位者魂血相融,即可获得秘术,成功继位。
"可恶,难道国王还有至亲?!"
隐暗角落里,一个玄衣男子狰狞着面孔,面露不耐。
他的手下在一旁回应:"主上,目前看来,虽然老国王膝下无子,唯一的公主也死了,可据说几年前公主曾觉醒过花魂,但因其异类,后来公主就死了。至于死因,国王未曾向外界透露分毫,甚至下了全城禁令。"
玄衣男子思考片刻,总觉稍有不对。
"公主死于什么时候?"
"回主上,公主死于花魂觉醒后的两个月后的一个深夜。"
"深夜?看来是他杀吧。"
"但也许是因那花魂凶险异常致死,至少民间百姓私下一直这么认为。"
"呵,别人会被这种理由搪塞过去,我可不会。那花魂再凶险,要发作至少也要到花蕊成熟期才成。"
"主上,请您明示。"
玄衣男子摆摆手,眉间冷厉,不再作过多言语。
窗外月色如辉,满城灯火,一片谐然。
"王城的天,终是要变了。"
世人贪欲难掩,不配神明光予。
血色玫瑰似火,不及心底寒凉。
塔顶窗前,少女眸倾天下,掌间玫瑰绽放,不经意包住一滴泪,冰凉几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