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程少商一个人气鼓鼓的回来,程渝向她身后看了看,没人
程渝阿姐,阿垚哥没送你回来吗?
程少商摇头
程渝那你怎么回来的?
程少商袁善见!
程少商我先回房了
程渝嘟嘟嘴去了程少宫那里
……
一个月后,凌不疑凯旋
朝堂之上
凌不疑与吴将军两人进殿
凌不疑陛下,臣等幸不如命。现已生擒雍王父子。
文帝好
文帝凌将军 吴将军免礼平身
凌不疑谢陛下
文帝何家父子可有幸存?
配角吴将军:回陛下,臣去迟了一步,何家举家殉国,若不是何将军的舍身之功。我与子晟也不可能如此迅速擒获雍王,返回都城
文帝实乃苍天,折损朕一员忠臣良将啊
文帝何将军为婚事与朕离别时,音容笑貌,犹在眼前
文帝谁知道,再归来竟是与朕生死两别了
配角吴将军:陛下,何将军临终前还有嘱托
文帝他还有何心愿?
文帝只管一一道来
文帝朕,一定成全他
配角吴将军:何将军忧虑,膝下只余一双儿女,其子年幼,其女昭君在与肖世子成亲前本与楼氏以定亲,现如今肖逆或诛或擒
配角吴将军:肖家与何家,前婚尽破。盼能与楼氏子再结姻缘
文帝楼氏子?
文帝不是已经定亲了吗
配角吴将军:何将军并不知楼太傅之侄与程氏女定亲,所以才会有此心愿。
配角吴将军:何氏此番悲壮,礼虽不和,但可容情。
配角吴将军:老臣请陛下决断。
万松柏决断什么决断
万松柏为人臣子。尽忠为国是本分,说句不中听的话,难道立了功,就可以携功求报了吗?
对面文官队伍的左大人开了口“话不能这么说,那何家人死的差不多了,是不是应该怜悯些?”
文官为首的王太师开口反驳“照大将军的意思,陛下应下旨成全此事,大将军可想明白了,此例若开,今后若哪家死伤惨烈些是否就可凭借功劳求取别家之物?”
身旁的文官也出声反驳他“那楼程两家不是还没成亲呢吗?”
王太师:“定亲便是许诺,岂能轻易反悔?但国法之外,也有人情。何氏一族,忠勇动天,何将军的遗言,实应照办”
对面的万松柏不干了
万松柏诶?我说王老头儿。你到底站哪边?
王太师:“此乃国士也是楼太傅的家事,所以理当先问问楼太傅的意思,楼太傅,不知您是怎么想的”
楼太傅还没开口,万松柏便抢先一句
万松柏这两家的婚事,凭何先问男家?这不是欺负我程贤弟没在朝堂之上吗?
文帝这可确实难办
……
朝堂中争论不休时,程家学堂确是喜气洋洋
程颂什么,阿垚这几日都不会再来了?
#程少商都怪袁善见!他还诅咒我和阿垚亲事生变故,什么乐极生悲!当真长了张不逊乡间野妇的毒嘴!
程少宫和程颂对视一笑
程少宫/程颂:袁夫子好样的!果然以毒攻毒!
#程少商你们说谁是毒?怎么,你们也看不上阿垚么!
程少宫我们没有看不上楼公子,我们只是看不上你!你一见他就笑得像咬着鸡腿的隔壁家二旺!
程渝在后面嘻嘻哈哈的笑着,
程少商抓起程少宫面前乌龟壳朝他丢过去。程少宫躲开,上气不接下气
程渝在后面嘻嘻哈哈的笑着,看到了着急忙慌的万萋萋
万萋萋上前拉住程少商
万萋萋别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少商,出大事了!
##程少商什么大事值得让萋萋阿姊跑成这样?
万萋萋清清嗓子,一脸得色
万萋萋我阿父刚从宫中回来,说冯翊郡一战,咱们胜了!雍王父子被擒获,现已押解回京了!都城百姓都去城门口瞧热闹呢!
众人拍手欢呼
程渝那凌不疑也平安回来了?那可太好了
万萋萋他有什么好不好的,这不好的是少商啊!你们可知道那何将军满门战死了
程少商何将军满门战死,我有什么不好的?
程渝率先反应过来
程渝那何将军可留有遗言?何家是否还有后人?
万萋萋要不说阿渝妹妹聪明呢!那何将军遗言便是盼着与楼氏子再结姻缘!
几人大吃一惊看向程少商,她的脸色一片苍白!
……
等到程少商从九骓堂出来,程渝连忙跑上前去扶她
程渝阿父阿母与万伯父可有办法?
程少商有气无力的摇了摇头
程少商楚楚,我运气素来不好,还奇怪这次婚事怎么会如此顺利,没想到居然在此处等着我……
程渝这事恐怕只能咱们自己退婚,若楼家到时候拿圣旨来退,岂不是更加难堪?
程少商你说的不错,楼家已经来信一封,邀我们过府一叙
程渝轻叹一声
程渝抛开楼家,阿姐你自己如何想?
程少商发懵苦笑
程少商我自己如何打算从不重要,我只是心疼阿垚,本来马上可以外放离开那憋屈的家了,只差一步……其实,此事最委屈的不是我,是他!我顶多是嫁不了想嫁之人,他却是要娶不想娶之人啊……
萧元漪气势汹汹的从九骓堂出来,好像要上战场一般
萧元漪还愣着做什么?我们现在就去楼家
两人一前一后的出门,程渝看向程始
程渝阿父,你不去么?万一阿母要是在楼家打起来怎么办?
程始会心一笑,负手而立
程始你阿母说了,妇人家的事便由妇人解决,等他们真在楼家打起来再去也不迟!
楼氏打将起来,将军再去劝架不迟!
程渝我看阿母这阵仗,不打起来才怪
程始却对萧元漪赞叹不已
程始我仿佛看到阵前夫人杀敌模样呢!啧啧,这楼大夫人,命不久矣啊!
果不其然,母女俩在楼家打了一架,但最终也不欢而散。
程少商黑着脸径直走出楼府,袁善见眉目带笑追上来
袁善见上车,我送你回府。
#程少商不必,我程家又不是没有马车!
袁善见你把你阿母气成那样,还想你阿母给你留马车?更何况,你难道不想知道,何家为何定要昭君嫁与楼垚?上车吧!
程少商迟疑一下,还是上了袁善见的马车。
袁善见后脚也跟着跨上马车
程少商瞪着袁善见,袁善见大喇喇坐着。
#程少商还是夫子教过我男女不同席的道理,夫子难道忘了?
袁善见还真忘了,原来你是女娘啊!
#程少商夫子既不是真心有话与我说,我走了。
袁善见一把将程少商拽回了椅子上。
袁善见程四娘子气性可真是大啊!那我便不懂了,楼家提出并娶之事,你怎么还不肯退亲?
#程少商若阿垚知并娶之事对我是多么大的羞辱,还敢张嘴答应,我非得两巴掌拍死他不可!可他并没有答应他阿母啊。我为何要对他死心?
袁善见楼垚为人无知无能又不聪慧,你苦苦坚持不肯退亲,是不舍得好拿捏的楼垚,还是不舍得马上就可逃离父母,见识外面更广阔天地的机会呢?
#程少商袁善见,你少见不得我好,我便是当真如此想的,也与你无关!
袁善见别跟扎刺似的。你究竟对我有何不满,怎么和我回回见面都夹枪带棒?
#程少商请袁夫子摸摸良心,从头回在我家见面起,你对我有何好处么?你别以为我上了你的马车,我便受制与你。看来你没什么正经话要说。至于何昭君为何非要嫁给阿垚,我回家问我阿母也一样能知道。
袁善见见状连忙正了神色,认真起来。
袁善见那好,我这就给你讲讲为什么何将军非要将女儿嫁回楼家。
#程少商难道不是何将军不知阿垚已和我定亲,如果他知道……
袁善见就算何将军知道还是会留一样的遗言。因为经此一役,何家成年男丁皆死,等何小公子成人及冠,少说还要十几年……
#程少商何将军莫非是看中阿垚人品值得托付么?
袁善见无奈的摇摇头
袁善见你啊,倒是单纯。一来,楼垚忠厚老实,心地仁善,何昭君婚后日子不会难过。二来,楼氏子弟,除楼垚尽是儒生文官,嫁给楼氏,何家遗产便能尽可能多的传给何小公子了。
#程少商你是说何将军剩下的部曲么?
袁慎可不止部曲,还有庄园,屋堡,族人遗孤……将来楼垚暂掌一切,等何小公子长大后姐姐姐夫再行归还,合情合理。此事说来简单,可在何小公子长大成人这十几年间变数太大了。楼垚,是眼下何昭君最‘周全’的选择
程少商可阿垚不喜欢何昭君呀!
袁善见成亲一事,本就与喜欢不喜欢无关。
#程少商我就不信全城没有第二个心地磊落且感佩何氏忠义,愿意接纳何昭君之人
袁善见何家如今赞誉满天下,何昭君嫁妆丰厚,会贪图这些的人家何氏信不过,不贪图这些的人家又不愿出头。
袁善见可惜,不结婚也可以的。只是他们做不到……
………………
当年孤城一案,正是因为雍王私贩军械,导致霍氏满门被灭。凌不疑本是霍氏遗孤,借着自己姑母霍君华的儿子的身份活了下来。
少年将军,步步筹谋,只为查出当年真相。
如今单独提审雍王,凌不疑自不会放过他。
死到临头,雍王还不知悔改
“你可知因为你,多少孤城将士死不瞑目?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我且问你,这么多年来,午夜梦回,你可睡得安心啊?“凌不疑站起身来,走到雍王面前严词质问
满身是伤的雍王被绑在刑架上看着他“本王并没想害死他们,凌不疑你还年轻,尚不能知我们这些随圣上征战的这些老臣内心的煎熬,当年群雄逐鹿,局势不明,谁能料想到圣上到底能否问鼎天下?本王只不过是想备些钱给自己归乡时的退路罢了,本王私下调换军械,转卖他人,不曾想,只这么一回便坏了大事。凌不疑,凌将军!孤城所破,实非本王所愿呐”
只见凌不疑十分平静的开口“这些话还是等雍王下去之后,自己跟霍将军还有将士们解释吧“
雍王自顾自的说的下去“本王以为霍翀能撑到援军到来,可谁知道,他们都没有来,孤城被破也不是本王一人所为吧,那援兵迟迟不到的罪过难道也要让本王来背吗?既然圣上要追究,那为何不追究援兵迟迟不到的罪责?!凌不疑,你觉得以圣上的性子会不会如你所愿查个底朝天呢?哈哈哈哈”
看着他笑的十分猖狂,凌不疑咬牙看着他,一怒之下拿着匕首猛地刺进了他的身体,雍王不可思议,还未等他反应,凌不疑阴狠的看着他“不管圣上查不查你都得死”
说完又刺了进去“这一刀,替何将军和程县令全家还你”
雍王大叫着“凌不疑,你疯了”他实在没有料想到他真的能杀了他
看着眼前这个疯子,雍王感到了将死的恐惧
凌不疑快速的抽出匕首又猛地扎像了别处,他恶狠狠的盯着他“这一刀,替孤城亡魂讨个公道”
那匕首被拔出的瞬间,在他手上瞬速翻转,随后正进他的心脏,他凑在他的耳边一字一句的说道“这一刀,是替霍翀将军”
雍王颤抖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你杀了本王,如何向圣上交代”
“我凌不疑做事,只跟自己交代”此刻凌不疑的脸上溅上了血,满眼狠戾,又将重重的翻转匕首,恨不得钻心剜骨。只听雍王大叫一声便没了反应。
确认他断气以后,凌不疑才抽回匕首,重重的扎在桌子上。
梁氏兄弟二人进来,凌不疑无事发生的扯了扯衣领
凌不疑告知廷尉府王大人,雍王叛变,因对圣上有愧,现已畏罪自杀。
梁邱飞一脸担忧的样子
梁邱飞这 这王大人也不会信啊,他会验尸
凌不疑照我说的做便是
凌不疑还有雍王倒是提醒我了,当年孤城曾派传令官求援,但后因劣质军械几日便遭城破,所以他们也许逃过了破城之灾,至今仍有可能存活人间,你们两个即刻去搜寻他们的下落
“是!”
梁邱飞少主公,你去哪儿?
凌不疑别跟着我
随后,凌不疑来到霍氏祠堂
那霍氏祠堂的碑林好似那重重的山脉,凌不疑在霍家祠堂立誓
霍君华听到凌不疑的话,那痛苦不堪的往事便席卷而来,凌不疑上前抱住激动的霍君华,他说,一个也不会放过。
翌日一大早,程少商便与楼垚在城门外等候何昭君。
程渝也意识到了程少商与楼垚走不到最后,便要出门
程少宫楚楚,你这是去哪里
程渝哦,我出去一趟,有一盘棋不知怎么下
程少宫你找阿母不就好了?
程渝一盘名为阿姐幸福的棋子
此话听的程少宫云里雾里,他连忙拉住程渝
程少宫你还是别去了,我今日算了一卦,你和嫋嫋今日不宜出门
程渝为什么?
程少宫会遇见瘟神
……
程渝摆摆手上了马车走了
程渝来到袁善见这里,他已经将棋盘摆好
袁善见程五娘子为何今日找我下棋?
程渝夫子,学生愚笨,有一棋盘至今未接
袁善见请
程渝夫子可是有客人在?
袁善见头也未抬
袁善见何处可见?
程渝那茶水摆放很显然是来招待客人的
袁善见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那边的屏风,轻笑着
袁善见想多了 给你准备的
袁善见程五娘子这棋艺师从何处?
程渝在我八岁那年遇到了一位游历天子的侠客,他说若是有缘再见,便教我一些本领
程渝没想到第二天我们就遇见了
袁善见噗…
程渝皮笑肉不笑的看他
程渝夫子可有心上人?
袁善见将棋子落定
袁善见不曾有,你输了
程渝点点头
程渝多谢夫子指教,再来一次吧
袁善见你阿姐她…还好吗?
程渝不语,只是装作思考的样子
程渝谁遇上这事儿能好
袁善见也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