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苏禾缓缓睁眼,窗边的太阳照到她的眼睛,她下意识地再次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小月见她苏醒惊喜万分:“少主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苏禾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竟是在自己家里,她满脸疑惑地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黎泫呢?他怎么样了?”
“他也是一直昏迷不醒,黎木带着他回蜀中了”
小月的表情沉重,苏禾还以为是他们二人走了而让他伤心。
她继续问道:“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睡了多长时间,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事?”
谁知小月竟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苏禾懵了,从床上站了起来,眼神中看不出一丝光亮,苍白的嘴唇显得她尤为憔悴。
上次小月对自己下跪,还是父亲去世的那天……
“少主,盟主她……”
“母亲她怎么了?”
小月将头扣在地上,哽咽地说:“盟主她为了救您,将全部内力传给了您,自己却……”
“你说什么?”
苏禾不敢相信,自己不就是被那个人拍了一掌吗?怎么就成了母亲用命救自己?
两行泪从眼眶夺出,她拖着沉重的步伐跑出了房子,在看见所有的房屋都挂上了孝布后,彻底崩溃了。
她蹲在原地,大声哀嚎起来……
“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救我,让我自己担下这么大一个担子,你放心的下我吗?”
夜晚
苏禾为张丽举行了丧礼之后便来到小月所转述的密室之内。
奇怪的是里面的布置居然和蜀中密室别无二致,这让苏禾大受震惊,她不由得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海棠标记?”
密室中央的石头上,刻着显眼的海棠花标记,她伸手摸去,却在触到的一瞬间,整个密室动了起来。
“小心”
小月挡在苏禾的面前,却被她拦住。
她将目光移向右侧的墙上,最上面忽然出现的一个台子让二人眼前一亮。
小月用轻功将上面的东西取了下来。
“小姐,你看”
那东西用着一个麻布包裹,由于时间过长,摸上去已经没有了布料的的感觉。
苏禾将麻布展开,里面的一封信和一个破酒壶映入眼帘。
她将信封打开:
{见字如面,当你打开这信的时候,估计我已经离开了人世,我一生无能,仅仅一个九溪盟被我打理的有条不紊,可我不甘如此,我们的女儿已经被我养大,你曾因为那次大战失了手臂,江湖人弃你于不顾,我由于懦弱而迟迟不肯动作,我对不起你……
禾儿,若你看见了这信条,莫要惊讶,你少时死去的那人并非你的生父,而是为了掩人耳目做的无奈之举,请记住,叶栎栩,是你同父异母的哥哥,记得,此江湖,不称主便毁去,这是我与你生父唯一一个愿望。}
苏禾拿着信的手越来越颤抖,小月察觉到异常,将她手中的纸接了过来,面上的震惊之色和苏禾别无二致。
“小姐……”
他试探性的开口,这样的消息自己都受不了,又岂止苏禾一个女孩子?
苏禾似乎压根没听到他的讲话,她眼珠左右转个不停,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难不成那要杀了自己的,竟是自己的生父?他和自己的母亲之间究竟有什么渊源?他们又为何非要觊觎这江湖?
一系列问题在苏禾的脑海里涌出,她一时之间真的不知该如何抉择,一边是要挑起重任的九溪盟,另一边是自己向往而心心念念的人。
两者之间,她选择任何一个,都必须舍弃另外一个……
“为什么?为什么我生来就要被捆上这样的枷锁?我好不容易遇到了我所爱之人,和我想要的生活,难道又要我亲手把它推走吗?”
小月看着她逐渐湿润的眼眶,手上的青筋根根显现,他知道此时她的心里定是乱如麻线混在一起,可自己却想不出什么可以安慰她。
……
此时
黎木已经带着黎泫到达了蜀中。
黎泫昨天夜里在半路上醒来,发现二人正在赶回蜀中的路上,他并未阻止,毕竟自己本来就是打算回来的。
只是…
“小丫头,也不知你怎么样了”
他最放心不下的,就是昏迷的苏禾了。
理了理衣裳回过神来,他从黎木借来的马车上下来,三步并作两步向家里走去。
可奇怪的是,街上竟然没有一个人影,这对于热闹非凡的蜀中来说,实在是反常至极。
“等见了……”
进入皇宫后,黎泫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他步子变得越来越慢,逐渐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宫里的下人都去哪了?”
没有人的皇宫,简直跟空城别无二致。
二人对视一眼,径直往紫甦殿走去。
“回来了?黎小公子?”
大殿的尊位上,叶栎栩坐在那里,丝毫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
黎泫蹙了蹙眉:“你怎会坐在那里?我父亲呢?”
“你别急啊”他拿起桌子上的酒杯啄了一口,而后十分惬意的继续说道,“你难道没看出来吗?你父亲已经将他的帝位传给了我”
他看着黎泫惊讶的神色笑出了声:“你这是什么表情?谁让你在关键时刻不在场的,唉,可惜喽~”
“那我父亲在哪?”
黎泫咬牙,他才不在意什么帝位,他只在乎自己的父亲。
叶栎栩一席沙哑的笑声传了出来,听得一些下人有些头皮发麻。
“你怎么出去一趟变得这么蠢了?能将帝位拱手让人,定是他无力掌管了呗”
黎泫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不管不顾的跑出了紫甦殿,向黎恒的寝殿跑去。
“父亲!”
门前,成排的下人跪在那里,将路堵得水泄不通,黎泫根本进不去。
屋内传来一股刺鼻的臭味,他彻底急了:“都给我让开!”
屋里,各式各样的盆子放在地上,有的已经被鲜血染红,发出浓浓的腥臭味。
“父亲,您怎么了?”
黎泫蹲在黎恒床边,看着不断眨眼睛的黎恒,握住了他僵硬的手。
父亲他动不了了……
“他先前有一天忽然全身颤抖,当时所有人都没注意,最后,便变成了这个样子”
叶栎栩的声音传来,他此时声音柔和,完全没有刚才那霸道蛮横的模样。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话?”
黎泫转身,眼底有些泛红。
叶栎栩又一次笑出了声:“你相不相信那是你的事,毕竟一切都没办法改变了。只不过……黎小公子,这几个月你去了哪里?”
黎泫闻言,眼神忽然有些迷离。
他本来打算回到家里告诉父亲关于自己遇到的奇怪的事情以及自己体内奇怪的内力的,根本没想到会变成这个样子。
谁知,正走神之际,叶栎栩的大掌朝自己拍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