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这一点,金夫人便又忍不住生气,金光善这个老而不死的,要不是他保证一定让子轩将来做宗主,她又怎么能忍他这么多年,而不是早点弄死他,免得他总让自己生气。
金光善,你最好别不识抬举,将来把哪个私生子给接进来,威胁到子轩在金麟台的位置。
金夫人这边差点在鬼门关前走一遭,而后心下思虑纷纷,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在心头此起彼伏,而一直在旁哭泣的江厌离,心里也是想了很多,不过她与金夫人所想是毫不相干的。
江厌离起初是骤然受惊,手足无措之下嚎啕大哭,后来她哭着哭着,越哭越伤心,越伤心便越去想其他的伤心事,是以过了好半天都未曾止歇。
而那“其他的伤心事”,其实是她曾与魏无羡经历过的点点滴滴,过去的美好回忆,都因为那个人已经永远离去,化作了生者痛苦的源泉。
旧昔缠//绵意,今为锥心刺。
别人又不能够理解她的心情,再怎么安慰,那些语言终究苍白无力,不可抚平心中悲意。
后来江厌离也是恍恍惚惚的随聂明玦一道离开,那时她甚至不清楚,这次的讨论是如何收场的,她只自顾自的失魂落魄,未曾注意周遭的情形。
“你今天到底是为什么哭呢?”
聂明玦十分认真的向她询问缘由,而江厌离只是摇头,似乎并不愿意回答。
“没什么。”
她现在已经好多了,那时候她哭的伤心,越伤心就越忍不住想到更令她伤心的事,她脑海里不断浮现出魏无羡的身影,可她又清晰地知道,魏无羡早就死了,她想跟他再会,也只能是在幻觉里了。
“你如今已有身孕,该知道保重身体,不能再这样无缘无故的大哭了。”
“多谢,我以后会注意的。”
明明是一对夫妻,他们之间的每次谈话,语气却仿佛比陌生人还要疏远。
二人如此貌合神离,也难怪金夫人至今仍未放弃,想让江厌离嫁给金子轩的打算了。
金夫人因为江厌离是自己闺中密友留在世上唯一的女儿,便对其百般喜爱,可她此时若是知道虞紫鸢尚在人世,且对这些事情抱持不认同的看法,恐怕会有些吃惊。
不仅是金夫人将虞夫人视为好友,虞夫人也同样珍惜自己和金夫人数十年来的姐妹情谊。
不然,她们二人也不会在当初给孩子们定下亲事,想要让她们的姐妹情谊,在下一代身上也得以延续。
可后来孩子们都长大成 人之后,虞夫人也看出来了,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毫无亮眼之处,金夫人的儿子从小被宠着长大,是个才能出众的天之骄子,又傲气十足,自然不会喜欢自己的女儿。
江厌离与金家那个小子并不合适,虞夫人自己便经历过了家族联姻,婚姻并不幸福,与江枫眠成了整个修真界的笑柄,人尽皆知的一对怨侣,她自然清楚,强扭的瓜不甜,婚姻大事,若是能够自己做主,还是不要勉强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