筱盛原对张砚也就像过耳的风,并不放在心上。但他没想到不在意的偏偏还自己找上门了。
国庆放假前,老师很郑重的对理班一堆皮小子说:“国庆回来就要模拟考试了,回去玩可以别玩疯了,好好复习!”同学们一边嬉皮笑脸一边喊:“知——道——了!”在最后一节课下课的前十分钟,所有人就按捺不住陆陆续续地收拾东西。看这样子,不知道几个能好好学。
筱盛对待学业总是很认真,尽管没太大的收获,不过成绩很稳定,也能父母老师满意。下课前他也没多激动,就像平常一样回了家。
因为要准备考试,一回家他就往卧室里走,也没跟父母打声招呼。
书桌很朴素,上面却堆满了作业和教辅材料。筱盛不敢抬头,怕将来看到的就不是堆成山的书而是无法解决的生计。
吴女士轻轻的推开门,站在儿子椅子后面。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学习。
吴清欣慰又心疼,她从未对自己的儿子有什么不满。筱盛遗传了自己清秀的面容,在灯光下低着头学习时筱盛高挺的侧脸显得更帅气,尤其是认真时眼神中那一丝冷漠专注。
母亲用手轻轻地扑了他的头,筱盛才缓过来,冲母亲嘿嘿地笑:“妈。”吴清学历不高,筱盛的作业本上密密麻麻的符号她也看不懂,她只能在自己孩子累的时候给他一点安慰。
吴清像是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去年给你买的那个智能手机,你用了吗?”“这不快考试了嘛,没用它。搁抽屉里收着呢。”筱盛没抬头,吭着写作业。
吴清拿出来一看,手机被压在最底下。还落了层细灰。还好,开机还是能用的。吴清拿在手里划了两下。一会儿,她把手机放在筱盛面前,指着上面一个头像说:“这是你同学吗?叫……张砚?”
筱盛直觉事情不一般,毕竟张砚不认识他,或许她只是加错了或随便加着玩玩。但是就是有一种直觉,张砚加他没好事。
张砚的头像看着给人一种乖乖女的感觉,备注也是简简单单:“我是张砚。”筱盛想可能也没什么大事吧,于是跟母亲说:“通过吧,没事。”吴清问道:“你跟她什么关系?”
语气里没有严肃,反倒有点吃瓜。筱盛像哄小孩子似的:“妈——我跟她没什么关系,人也不认识我。我都不知道她为什么加我。”吴清止住笑:“行行行,你也别写了,先放松放松,要不跟她聊聊。”
筱盛听母亲的话,“好,我先不写啦。”然后拿起手机,很不利索的戳着屏幕。
张砚不过一会儿就发来了消息,筱盛觉得那消息属实令他看不下去:“帅哥你好,你认识我吗?”
筱盛支吾自言自语着:“我也知道我帅,但这……虽然放别人那是挺正常的,可是为什么我心里那么膈应啊。”筱盛回了一个“有事吗?我不认识你。”
张砚套近乎:“你是附中理科(4)班的筱盛对吧,我是文科六班的,我叫张砚。”
筱盛不想跟她有什么关系,升旗台那事他对她没什么好印象。也不算背后嚼舌根子吧,他对这种混混似的女生很厌恶。
筱盛没回,张砚却很激烈起来:“我见过你,我觉得你还挺帅的,交朋友吗?”
筱盛想:“只是朋友吗?我不信。”反手一个拉黑,删了。
他只是好得没脾气,又不是傻。
后来也没拿手机了,七天下来就那么单纯的学习。
回学校的早上,筱盛手揣在兜里,吹着口哨向清晨的学校走去。
好巧不巧,碰到张砚了。
筱盛本不想理她,就径直走过了。
张砚却跟个大小姐似的:“筱盛!停下来。”
筱盛转了一点侧脸,没声好气地问:“干什么?”
这应该是他这辈子对人最冷的一回,而且是真的无语她。
张砚却还不要脸地凑上来:“我想跟你交个朋友可以嘛?”还故意装出那种嗲嗲的语气。筱盛单纯觉得声音有点恶心,说:“不行,走开,我要上学了。”
眼瞅着迟到了,张砚还是死缠烂打,筱盛不耐烦了,第一次用要挟的语气对别人说话:“你想干什么?我不想跟你有关系你听不懂吗?怎么着,想和你那个混混男朋友一样试试的我的拳头?”筱盛没想打她,最多吓唬,唬走了就行了。在她眼里筱盛又帅又优秀,比尤书好。她长得也不丑,她认为筱盛没理由不答应她。
张砚高一时,听说筱盛打了尤书,所以去他们班闹。她不知道筱盛那么帅,还会散打,张砚当时觉得他真是自己的理想型。闹时推搡着还往筱盛怀里去,一副恶心巴交的样子。
张砚当时穿着裙子,又急又娇地在那拉着脸哭,跺着脚。还以为自己多可爱:“你……你为……什么要……打他啊”
殊不知理班一帮兄弟都快吐了。
筱盛觉得她是真不自重,穿着裙子还在地上跟妓女一样盘着腿。他都没脸看,让夏林找几个女生把她拉出去了。
张砚闹完以后,夏林和筱盛交换了一下眼神,不约而同的翻着白眼做了个呕吐的动作。
“这女的好膈应人啊。”夏林捂着眼,好像自己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但是他和筱盛其实全程都在看天花板。
“话是有点难听,但是我同意。”筱盛头一次在别人身上放弃温柔对待。从此对张砚就很反感了。
只不过他记事忘得很快,所以在高二到现在他对张砚的记忆都还跟模糊。后来舒页告诉他她针对解鲲星时,以及那次路过文班,这两件事之后。他才想起张砚是那么的恶心。
(待续)
副笔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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