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棠驿一夜诡谲风波,卢凌风与苏无名联手破局,揪出在此作祟、害命无数的刘家兄弟。
他们将凶徒擒拿,亲手交付给当地县衙公差,不敢耽搁前路,继续向南州方向赶路。
与此同时,甘棠县城中一派安然宁静。
晨起天光正好,不染起身梳洗完毕,正与驸马闲坐窗边品茶。
不多时,手下侍官前来禀报昨夜在甘棠驿发生的案子,将驿馆闹鬼、蟒蛇噬人、三胞胎兄弟交替出现的离奇始末细细道来。
听闻出现了容貌一致的三胞兄弟,其中一人更是被出了兽性,性情诡谲如鬼魅,不染眼底瞬间生出一丝丝兴致。
纸面上的案情叙述,哪有实见来的有趣,她素来见惯朝堂风云、世间百态,这般奇特罕见的异人,倒是少见。
她微微挑眉,漫声吩咐道,“三胞胎,生得一模一样?听着有趣。把人带来,本宫亲眼看看。”
侍官闻言顿时面露难色,迟疑着看向边上端坐的驸马卢岳。
他们一行人本是微服离京、私下游历,全程应该低调才是。
如今贸然插手地方刑案,向县衙提拿重犯,无异于主动暴露身份,实在不合规矩呀!
不染却全然不以为意,神色淡然慵懒道,“去吧。本宫此番离京游历,本就未曾刻意遮掩行踪。
朝野上下皆是人精,凭我们的行止气度,谁猜不到来历?遮掩不住就不必遮掩。”
说到底,这场随性自在的山河游历,皆是托了自家儿子的福。
既然是借着卢凌风南下的机缘,出来散心,自然要尽兴而归,何必处处拘束。
一旁的卢岳闻言,温声附和,语气从容附和,“夫人所言极是,你只管依言行事即可。”
侍官得令,当即躬身领命,持上他在公主府的专属腰牌,快步赶往甘棠县衙。
常言道宰相门前七品官,更何况是公主府正经有品级的侍官。
皇家威仪深入人心,一枚腰牌,足以震慑小小县城的一众官吏,在地方上更是畅通无阻。
消息传入县衙,瞬间让一众官员惶惶不安、压力倍增。
县尉满脸焦灼,愁眉紧锁,“李主簿,此事突发,权贵临门,我等该如何是好?”
老主簿久经官场,深谙趋利避害之道,当即沉声回道,“大人,皇家权责,我们小小县衙万万招惹不起。对方想要如何,我们尽数配合便是,切勿自惹祸端。”
县尉无奈轻叹,只能点头应允。
无人敢违逆公主府的指令。
很快,蒙着黑布面罩、手足桎梏的刘家三兄弟,被衙役秘密押送至公主夫妇暂住的院落之中。
褪去面罩,三张全然相同、青白寡淡、近乎鬼魅的面容映入眼帘,模样诡异又奇异。
不染细细打量片刻,侧首望向身侧的卢岳,眼底带着几分玩味与欣赏,“夫君,世间难得的三张一模一样的容貌,这般特殊之人才,你看可用否?”
卢岳眸光温柔,对她素来万般纵容,轻声应道,“夫人觉得可用,那便是可用。”
不染的目光最终落向性情最诡异的刘十九身上。
此子性情阴冷乖戾,兼具蛇性与野性,是最为特别的存在。
她此番生出兴致,大半都是为此异人而起,心中已然动了驯化培养的心思。
她淡淡开口,落定决断,“传我吩咐,告知县衙,此三名犯人,自此交由公主府全权处置。”
侍官立刻领命,重新取来面罩,将茫然无措的刘家三兄弟重新遮掩,悄然押退。
公主府坐拥顶尖的暗探体系,暗中培养无数死士、密探与奇人异士,手段莫测、藏龙卧虎。
能被公主看中带走,免去即刻枭首、牢狱终身的结局,是他们莫大造化。
人去室静,卢岳上前温柔叮嘱,“夫人,用过早膳,我们便继续赶路吧,莫误了行程。”
不染轻轻摇头,伸手挽住他的手臂,十指相扣牵住他温热的手掌,缓步走到窗前俯瞰。
“我们不急。此行要多为自己考虑,沿途有什么好景,都该驻足细看,尽兴赏玩才好。”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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