沮丧过后,姜黎非很快将心中郁结一扫而空,眉眼亮起来,昂首挺胸,开口强调,
“既然如此,这一世,我可得好好地活,活出一个精彩人生,方不辜负师傅对我的偏爱。”
不染闻言,抬眼淡淡扫她一眼,面上露出几分嫌弃,指尖摩挲着方才雕好的木像,慢条斯理开口,“偏爱?我的偏爱,从来只留给阿月。”
姜黎非神情一僵,抬手轻轻拍了拍脸颊,快走几步蹲到不染身侧,刻意拖长语调,语气带着几分撒娇,“师傅,徒儿也是要面子的人,您就不能……”
“不能。我与阿月是真爱,而你是意外。不要太贪心。”不染毫不留情地补刀声明。
姜黎非委屈地抿了抿嘴,目光无意间落在木案上新雕好的小木人身上。
那一身装束看着格外眼熟。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脑门,脑中灵光一闪——是雷修远化作夜叉时出现的模样。
她猛地抬眸,满眼狐疑看向不染,“师傅,你雕的这人是谁?可是夜叉一族?”
不染伸出指尖轻轻戳了戳木像的头顶,神色带着一点悠远的怀念,“不,他是战鬼人,也是一个意外。”
“也是一个意外?”姜黎非低声喃喃,忽然眼睛一亮,像是猛然猜到什么,伸手指着小木人,“所以,他是我的师兄?”
不染撇了姜黎非一眼,淡然道,“有点小聪明,他叫陆千乔,也是个倒霉孩子。”。
姜黎非兴致更浓,身子又往前凑了凑,满眼好奇,“那战鬼人与夜叉一族,有什么区别吗?”
“论战力,战鬼更强,论容貌,也是战鬼更为俊美。
夜叉更像是退化后的战鬼人,一代不如一代,样貌大多不堪入目。”不染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
姜黎非闻言下意识想替雷修远辩解,“师傅,雷修远的相貌,还是不挺错的。”
不染微微点头,“嗯,所以他才做得了魔君,也不过是矮子里拔将军罢了。”
姜黎非明显有些不服气,猛地站起身,想再辩解几句。
可她一想到自己好像除了雷修远之外,确实没见过几个夜叉,且见过的魔兽还挺吓人的。
自己就松了口气,无奈摆手道,“行吧!是徒儿没见过世面。不知,徒儿可有机会见一见我那英俊无比的师兄?”
她说着转身走到一旁茶案,提起玉壶斟了一杯清茶,双手捧着递到不染面前,眼含期待。
不染接过茶杯,神色平静,“没机会,他不在此世。”
姜黎非脸上的笑意骤然淡下去,眼底涌上几分歉意,低声道歉,“师傅,对不起,是徒儿不会说话,提起了您的伤心事。”
不染微微蹙眉,不解地看向她,“你那只眼见我伤心了?”
姜黎非抬手指了指桌上木像,小声道,“您自己说,师兄不在此世。不就是没了吗?让师傅白,不是,黑发人送黑发人。”
不染撇嘴道,“他好着呢!比你长寿,现在应该幸福美满。”
姜黎非小声为自己辩解,“这可不一定,徒儿乃是建木,树木向来长寿。”
“千乔是魔神。”
不染虽早早抽身远去,却清楚陆千乔的宿命,终将蜕变为完美战鬼,登临魔神之位。
姜黎非一惊,随即垮了肩,甘拜下风道:了,“啊,那我可真比不了,是徒儿给师傅丢人了。”
不染一脸嫌弃的说,“知道就好,我的弟子里,数你最弱。”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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