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神山的使者,走吧。”
相柳自交错的树影中缓步走出,无视纷乱人群,冰冽的双眸径直落向蓐收,找的就是他。
“好。”蓐收神色沉静,目光沉沉地将相柳从头到脚打量一番,抬手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他心知来人是谁,辰荣军师相柳,素来桀骜,善使毒。
为了完成王的嘱托,他只能心底暗自提防,面上不露半分波澜。
相柳唤来小萌白,吩咐它幻化形态,准备栽他返回树屋。
“等等,我也要同去。”
玱玹见蓐收要随相柳而去,立刻往前踏出半步,要求道。
他脊背紧绷,看向相柳的眼神满是厌恶与戒备。阿念身陷敌手,定是此人蛊惑了小夭。
作为带阿念出来的人,他被心中愧疚压得很重,无论如何,他必须亲自到场救出阿念。
相柳斜撇了玱玹一眼,眸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嫌恶,语气冷硬如冰,“这里没有你的事,我们只邀请了五神山的使者。”
“你……”玱玹眉头紧蹙,还想据理力争。
蓐收抬手,直接将他的话语截断,目光沉沉望向玱玹,眼神之中带着几分劝诫与警示。
“二王姬交由我来处理,你大可安心。”
玱玹牙关微抿,心中纵然万般不甘,可蓐收而今身负皓翎王的王命,他也不便违逆师命。
蓐收向相柳微微点头,旋即迈步登上云辇,声音平稳无波,“辰荣军师,请带路。”
相柳足尖一点,稳稳立于巨鸟小白的脊背之上,小白振开巨大羽翼,狂风席地而起。
相柳遥遥在前引路,朝着深山之中那座树屋的方向疾驰飞去,云辇紧跟其后一段距离。
玱玹望着二人离去,眼神深邃的可怕,不知在暗自盘算什么。
相柳将蓐收引至树屋近处,却并未迈步踏入屋内。他足尖轻点,落于离树屋最近的粗壮树冠之上,衣袍被林间山风微微掀动,周身绷着几分戒备,目光俯瞰着下方木屋四周,暗中留意周遭一切动静,提防突发变故。
“进去吧,某人等你多时了。”
他声音平淡,不显半分情绪。
“有劳引路。”蓐收客气点头,礼数周全。
他将云辇稳稳悬停在树屋外,抬手粗略理了理衣襟,拂去旅途沾染的浮尘,这才缓步踏下云辇,行至木屋的木门之前。
他身姿挺拔,声音沉稳,对着屋门朗声通报,“青龙部蓐收,特奉王命前来,接二王姬与玖凤姑娘返回五神山。”
话音落下的刹那,木屋的木门自内无声向两侧敞开。
一道清冷女子的声音从屋内传出,“蓐收公子,请进来说话。”
得到应允,蓐收神色敛定,不疾不徐跨步走入屋内。
屋中的方桌前,坐着神情激动的二王姬阿念,和一位眉眼清丽,额间印着惹眼桃花印记的红衣女子,想来她便是玖凤。
此女与生俱来的贵气,还有与王的三分相似,让蓐收基本相信,她便是失踪已久的大王姬。
阿念双目满是焦灼,腮帮子鼓鼓地使劲,喉咙里却只能挤出沉闷的“呜呜”声响。
她身子似被施了定身术,口不能言,手脚也动弹不得。
追其原因,就是小丫头太过吵嚷不休,不染被搅得有些心烦,便让她成了现有状态。
蓐收落座前,目光不动声色细细打量着不染,而不染亦毫无避讳,视线肆意扫过对方周身。
皓翎王这两个弟子对比,西炎玱玹心思弯弯绕绕,心眼多如莲蓬,行至榻卧,处处算计。
反倒是眼前的蓐收,更能让她生出好感。
不染率先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品评,“我听闻过你,皓翎王最为器重的弟子,如今一见,倒也确实像那么一回事。”
她抬了抬手,姿态随意,“此处居所简陋,公子不必拘束,坐下说话,我们聊聊皓翎王的意思。”
蓐收依礼迈步上前,在不染的对面木凳安然落座,神色平静,开门见山的问,“玖凤姑娘,在结识辰荣军师相柳之前,便已经遗失了自身的过往记忆吗?”
不染向后微靠椅背,神态慵懒松弛,坦然道出心中所想。
“不错。起初我本未将失忆一事放在心上,奈何偏偏得罪了山下的那位西炎王孙。
故此,我才想请皓翎王为我辨明身份,看能否得个意外的惊喜,好压过那位王孙的气焰。”
说罢,她眸底掠过一丝厌弃,毫不掩饰自己对玱玹的不喜。2
这剧情看着太带感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