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领着狩猎队向着荒原进发,策马奔腾,肆心宽广,尽显豪情。
依照惯例,仍就是她一人独挑一队,唯有这般不相等的竞技,才能让她感受到狩猎的乐趣。
不过是半日功夫,不染已猎了数不尽的猎物,此刻她正在追逐一只通体雪白的灵貂,越来越靠近极北。
“小姐,不能再往北深入了!极北腹地异兽横行,凶险万分。”
侍女朱儿策马紧随不染身后,望着前路不断延伸的皑皑荒原,心底发紧,连忙出声规劝。
不染眉峰微蹙,神色透着不耐,“啰嗦。早知道便不该带上你。极北之地又有什么可怕,于我而言,不过是自家的后花园,哪里去不得?”
朱儿唇角下弯,可怜兮兮的换了话锋,委婉而辗转,“是奴婢拖累了小姐。只是狩猎队伍若是许久寻不见您,必定心急如焚。
他们修为远不及小姐,倘若贸然深入极北搜寻,遭遇祸事,小姐多年心血白费,会不会有点得不偿失?”
不染闻言抬手勒紧天马缰绳,骏马扬起前蹄打了个响鼻,放弃了继续追逐,算了,放那小东西一条生路。
主要是朱儿的这番话直戳她心事,狩猎队是她费心调教的臂膀,是她在防风的基石,不能折在玩了上。
“行吧,不去了。”她调转马头,心底暗自嘀咕,下次出行,绝不再带上这群束手束脚的累赘。
朱儿见状,悄悄松了口气,连忙驱马跟上。
小姐性情肆意,行事常不管不顾,她须得多留心,不然无法向族长复命。
正在这时,朱儿目光一瞥极北方向,有一个移动的点,细看惊疑出声,“咦,小姐,那边有人。”
不染闻言调转方向远眺,确实有一道单薄人影自极方向走来,心想这人怕不是什么异兽设下的诱饵吧?
想到这里,她立刻来了兴致,若真有异兽与她互相试探,那才有趣,她直接策马径直朝着那人疾驰而去。
“小姐,切莫贸然靠近,万一有危险怎么办?”朱儿急忙喊话提醒,准备扬鞭追上去。
结果不染直接高声警告,“别跟过来。”
雪原远处的人影似是察觉到疾驰而来的马蹄声,身形一晃,直直栽倒在冰雪之中,彻底失去动静。
不染策马奔至近前,利落翻身落地,几步走上前,抬脚给那人翻了个身,垂眸静静打量这名突兀者。
很是意外,这人容貌生得不错,而且她察觉到对方体内流淌着防风氏的血脉,周身却萦绕着妖族气息。
防风血脉混杂妖气?
难不成族中哪位族人曾与妖族纠葛?意外得了个苦果。
不染屈膝蹲下身,取出一方锦帕,拭去那人面上凝结的寒霜,然后不轻不重敲了敲他心头,“喂,醒一醒。”
可能是不染的动作过重,那人睫毛颤了颤,呻吟了一声,并缓缓睁开双眼,视线落在不染脸上,“意映?”
不染眸中探究更甚,挑眉问道:“你认得我?也是防风氏的人?”
“我是防风邶,你二哥。”男子气息微弱,缓缓道出身份。
“二哥,我那离家出走的二哥?”不染一脸惊讶的问。
“认不出了吗?”那人气息虚弱,眼底闪过失落,一身满满的惆怅感。
不染暗笑,她虽与边缘二哥防风邶不太熟,但也不至于认不出本人,这家伙敢冒充防风邶,有什么意图?
只见她露出喜色,仿佛真心在为兄长的回归而欢喜万分,手上将人搀扶起身,眼底扬起一抹真切的关切。
她很不见外的询问,“二哥,这四十多年,你去了哪儿?欠债而已,干嘛离家出走。你可知道,方夫人因你的离家,那是伤神又伤身。”
不论此人怀揣何种目的,不染心底已然打定主意,这个人,就是她的新消遣,她要一点点掀开他的伪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