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染领着小徒弟刚踏入白鹤药庄院门,里头便已是一片鸡飞狗跳。
庄里的小童顽皮捣蛋,大人也半点不肯受气,一人一童梗着性子互不相让,闹得满院药材七零八落。
不染立在院门口,眉眼微挑,望着院中这阵仗,唇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意,“哟,小白真是越发的活泼了。”
白鹤淮闻声猛地转身,一见是东方不染这位惹不起的祖宗,脸色瞬变。
她忙将手里的鸡毛掸子丢到一旁,脸上立刻堆起亲和笑意,快步相迎。
“我说今儿院里喜鹊叫个不停,原来是染姐大驾光临!快请进,小孩子闹腾,家里乱得很,染姐勿怪。”
不染步履从容走进院内,径直往院中竹制躺椅上悠然落座。
她身侧的姬雪睁着一双清亮眼眸,好奇望着桌子底下缩着的小不点,眉眼弯弯看向白鹤淮,轻声问,“白姨,是苏小白又闯祸惹您动气了?”
白鹤淮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胸口还微微起伏,显然余气未消,没好气道,“可不是嘛!这小兔崽子差点没把我气死,精心栽种许久的药苗全被他霍霍了,我能不恼吗?”
说着她敛去心头火气,缓步走到石桌旁,从茶盘取出两只白瓷茶碗,提起凉透的茶壶细细斟满两杯凉茶。
一杯推到姬雪面前,另一杯则端起递到不染手边,神色渐渐正色下来。
她瞧着不染神色沉静,看不分明,便轻声问道,“染姐突然登门,想必是有事而来吧?寻常无事,您可不会特意往我这药庄跑。”
不染指尖轻搭在椅背上,面色坦然,语气随性反问,“来你这儿,除了看病治伤,还能有别的缘由?”
白鹤淮闻言眼神一凝,神色瞬时严肃起来,“是谁受了伤?”
不染转头看向姬雪,姬雪连忙上前半步,眉眼间带着几分忧色,轻声回道,“白姨,是我父亲。”
白鹤淮目光落在姬雪脸上,眼眸有些错愕,“竟有人敢对姬堂主下手?”
她心念一转,瞬时联想到天启城中近日风起云涌的局势,心头隐隐有了猜测,低声沉吟,“难不成是当今圣上,在借机清算琅琊王旧部党羽?”
“多半是了。”不染淡淡应声,眼底掠过一丝冷然讥诮。
萧若瑾本就心胸狭隘,连至亲都容不下,更何况是异己势力。
白鹤淮闻言无奈轻叹,眉宇间染上几分无奈,让她想到了百里家。
正这时,一道小小的身影从桌底快速钻出,十分灵活的爬到了不染怀中,赖在怀中不在动弹。
苏小白直勾勾的盯着不染,一眼便瞧见她那双异色红眸,满眼新奇.。
他满脸天真软糯地夸赞,“姨姨你长得可真好看,眼睛也好漂亮,居然是红红的,像天边的晚霞一样。”
不染垂眸看着怀里的小团子,抬手温柔的将他环住,眉眼舒展,笑得明媚温柔,指尖轻揉了揉他的发顶。
“小不点也生得乖巧好看。告诉姨姨,你爹爹去哪儿了?”
苏小白立刻嘟起小嘴,带着几分孩子气的醋意,小声告状,“爹爹去给阿娘排队买糕糕了……”1
她俩的孩子叫苏小白,不姓卓吗
阿娘眼里只有爹爹,爹爹心里也只装着阿娘,就我最没地位,只能天天闹腾一点,才能抢点家里的存在感。
“染姐可别听他乱说。”白鹤淮闻言脸颊一热,耳根瞬间泛红,连忙出声辩解,语气带着几分羞赧。
“暮雨是出门给病患送药去了,过一会儿便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