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而今我一人便是隐宗,想见一见隐宗的手中刃,有何不可?”
不染指尖轻抵杯沿,后缓缓放下这白瓷茶盏,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浅笑,眼尾微挑,神色慵懒又傲气。
隐宗的财富与秘辛,已尽数落于她掌中,唯独剩下暗河一支悬在外边,她自然准备好好捋捋清楚。
“一人隐宗?”
姬若风眸光骤然一凝,眉头微蹙,神态语气里满是难以置信。他万没想到,不染做事会这么的干净利索。
“嗯呐。”不染轻哼一声。
她坐姿散漫随意,双手交叠放在矮桌上,将下巴垫了上去,抬眸可可爱爱的冲姬若风眨巴了几下眼睛。
她眉眼弯弯,漾着几分狡黠自得,语调轻漫,“一个彻底挣脱皇室桎梏的隐宗,不够有意思吗?天启有你们四神兽镇守,没了隐宗便是好事。”
“好事?于琅琊王而言,确实是。”
姬若风缓缓敛眉轻叹,神色沉了几分,似是在为友人担忧。
事有双面,此事于深宫那位帝王来说,却是生生打破了他苦心维系的朝堂平衡,往后朝野又该动荡了。
不染微微抬颌,唇角笑意满满,朱色眼眸漾着浅浅戏谑,漫不经心的调侃道,“可不是嘛!我可帮了你那位好朋友大的忙了,还分文未取哦!”
她心底暗自冷笑,余下的烂摊子与滔天麻烦,自然也该由他独自承担。
深挖易文君的记忆,她至今任琅琊王在那场特殊婚礼上,唤出的那声嫂嫂,让她觉得生理性不适、厌恶。
姬若风突然不知怎么应答,便另起了一个话题,“十日前,皇室已经对外,官宣了易文君的死讯。”
不染闻言淡淡抬了下眼皮,漫不经心的轻抬指尖,随性道,“哦,你那徒弟会办事。也算萧若瑾识趣,其实我不介意亲自入宫,动动手脚。”
姬若风抿唇不语,但很快眉宇间便换上一层化不开的惆怅,似是想到了不久后的离别,“待你见过苏昌河后,打算带着雪儿去哪儿?我…”
不染垂眸沉吟片刻,眼底泛起一丝茫然,心底亦暗自思忖:见过苏昌河之后,该何去何从?或许是去登临暗河地界,见一见阴面风光?
她抬眼轻笑,语气随性洒脱,“谁知道呢!计划不敌变化,再说吧!”
“是你的性子。”姬若风眼眸含着温情,“往后记得,常互通消息。”
“晓得,放心,你的宝贝女儿,我定然好好护着,丢不了。”
不染轻笑出声,故意拖长语调,眼底藏着几分促狭的笑意。
姬若风无奈一叹,耳尖微沉,“我非是说这个。”
“知道,明白,不逗你了。”不染摆了摆手,漫不经心道,“百晓堂好用,日后自然少不了常借用。”
“好,百晓堂随你使唤。”姬若风神色认真,没有半分敷衍。
不染见姬若风这般,立收敛了嬉皮笑脸,眼底掠过一抹深意,语气带着几分真切的提醒,
“奉劝你一句,尽量与萧若风保持距离。萧若瑾的手段与心性,我再清楚不过,他,终究走不长远。”
姬若风微微一怔,心底泛起一丝暖意,静静应下这份善意,“我知晓。”
其实他这次回来,旁观者清,已看清时局,正打算渐渐疏远萧若风。
沉默片刻,姬若风犹豫再三,终究还是开口询问,“那位七皇子,你可要见上一面?”
不染神情骤然一顿,眸色淡淡沉了下去,语气冷淡疏离,不带一丝情感波澜的摇头,“不必,不熟。”
在她的记忆中,是没关注过那个孩子,只当他生而不幸,没有母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