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紧靠在树旁的我对此一无所知，我似乎已经可以和那颗巨树通感。所有的世界里所有的信息都在我的脑子里转了个圈，但当我仔细思考时它们就像沙子一样散开。
在这样的冲击中我几乎没有别的感受。
更糟的是error和nightmare显然还有精力阻止我继续下去。
一阵清脆的脚步声从背后响起，一双手轻拍我的肩胛骨处，我被这突然的接触吓醒。扭头才发现，那是刚刚离开队伍的Harker。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意识回笼后我才发现周围尽是同伴关切的眼神。frisk用手指向身后的虚空，那里的虚影……那让我魂牵梦绕的世界正在空中悬吊。
“走到这里简简单单。”Harker简短的回答我之前的问题“来不及解释了，你去帮dream，我来解决这棵树。”
话音未落，代码已然启动，我的身体再次向地面急坠而去。疑惑与问题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几乎将我淹没。然而，对dream的关切驱散了所有的杂念。我无暇多想，只能任由自己加速下坠，穿过厚厚的地层。
回到地上，那里已经变了一副模样。
dream的状况看起来很糟糕，他现在似乎完全不是nightmare的对手。我还能看到他的一条腿已经软塌塌的坠到一旁了。
我深呼吸几下以缓解刚刚穿越边界的不适，好在自己的体力还足够辅助这场战斗，不然一切真的该gameover了。
背后家乡的影子让我不安，同样的，地面那群家伙们也是如此。趁着地上的生物们还因这奇异的景象发愣时，我迅速向dream奔去。
对其他生物使用代码是有空间限制的，这也是设定中的一部分。我只能选择缩短与正面情绪守护者的距离，好在这是有效的。
因为我看到不远处白色方块上的dream周围多了几个和Harker一样的图案。他的肢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复原，内心为此小小惊叹。
nightmare皱紧眉头显然无法理解为何dream突然痊愈，但dream接下来的攻击让他转移注意。我躲在方块的阴影下长呼一口气，心脏还在胸口猛烈跳动几乎连喉咙都感受到那股巨大的牵引力。
一道闪光从面门呼过，我用代码召唤了旁边一个较小的立方体勉强躲过这次攻击。
“好久不见。”
是killer。
他显然察觉到dream恢复的腿部和我脱不开关系。几次攻击都让我手臂发痛，我的几下攻击都被他巧妙闪开。单单是用代码叠加数值是不管用的，打又打不到，我用尽全力将他引到一处……
killer脚下的地面软化，他在还未反应过来前跌进地下。
希望顾桥ta们可以抵抗……
我无暇理解killer为什么想毁掉世界，还有更紧迫的事情。小小的插曲让地面上又一次吵闹起来，有的要攻击我、有的要保护我，这些让大脑更痛了。
dream哪怕身体完整此刻也难以承受nightmare的攻击，更别提杀他了。但两兄弟的力量源泉是情感，我又不能用代码让所有生物开心起来（如果我有那能力早就把nightmare干掉了）。
那么……
一个大胆的想法从脑海里浮现。
如果我让nightmare无法从负面情绪中变强呢？或者……
想起最开始的时候……那个我最初见到的nightmare，代码从天边的dream上消失转移到nightmare身上。
文件夹 文件夹……
一道激光从我身边穿过，所经之处变为废墟。激烈的战斗中，我的身体多了深浅不一的伤痕，由于肾上腺素开始作用，［疼痛］在身体中屏蔽。当我找寻到目标时，那些感受才如同线一般交汇致食指。
我在以［黑苹果］为名的文件夹上点击删除键。
看到那立方体上黑色污浊散去后熟悉的骷髅身影，我笑了，随后一切都从这个身体里抽离，肉体瘫软在地上…………
………………
这样……
我也算是“成功”了吧？
……头痛欲裂，实际上我的精神力在入侵nightmare时就已经耗尽了，之后的事情全凭本能。
*放松。
我跟随指示尽量放松躯体。
*深呼吸。
黑暗的精神世界中只有浅浅的呼声。
*现在，慢慢睁开眼。
视野由模糊到清晰，我看清面前怪物的脸，险些猝死在当场。八只眼睛一眨不眨全部盯着我，眼睛的主人还保持那温和的笑。
“你还好吗？”我尽量不将视线放到紫色的皮肤上。
是Muffet……或者说不久以前在flower世界遇到的世界意志的化身。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怎么现在才来？！
可惜我的喉咙已经快冒烟，嘴里说不出一句话，只能观察四周的动静。
想起nightmare我用期待的目光望向那片区域，却发现………………
黑色的骷髅上插着一支金色的箭，dream抱着那具乌黑的僵硬的骷髅，哪怕那躯体正一点点消失。
怎么……可能？
我不是已经……将负面情绪驱逐了吗？
“哦，你知道的，他是不被允许净化的……按理说，吃下黑苹果的那天他就已经死了。”尖锐的声音似乎刺入了我的脑干“这是设定，不是吗？”
内心多了猜测少了信任。
“你们……不是因为世界才来的……”我的嗓音沙哑，每说一句话像被刀割了一样“你是因为nightmare偏离了设定……”
啊……这个狗日的世界。
Muffet笑笑轻轻将我放下，我看到Harker慌张的脸从她背后露出。
“毕竟他们只是想要世界融合不是吗？这点是这个世界是乐见其成的，这会让这里更强大～”
她没有开口，但我似乎能听到她的声音。
那我的世界呢？这个世界的其他生命们呢？
我没有听见回答，胃部的痉挛让我想吐。但呕液也只会呛到我的肺部，于是我猛烈的咳起来。声音响彻这片空间……
我的内心只有一连串对于这个世界的辱骂。
“哎呀，也不要这么说啦，毕竟我们做的只不是袖手旁观而已。最后你们不也是赢了吗？”
……
我的意识又一次昏沉下去，Muffet像幽灵一样穿过Harker……最后望着那背影，我闭上眼睛。
陷入
黑
——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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