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婉琴按了指纹,走进家里才发现没开灯,从花店到家的这段时间,天色已经暗下去了,这会更是显得屋子昏暗。
妈

打开灯,她轻轻喊了声,换好鞋,环顾四周,没有在客厅和厨房里发现人影。
她皱眉。
卧房透出光,门虚掩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到卧房边,以为朱轶在里面休息,却突然收到一条消息。

我这两天出差,今晚饭自己做吧
好

一看气还没消,朱婉琴鼓了鼓腮,本来以为今天能跟她说开的。
朱婉琴走进卧室想要关灯,看到朱轶的工作桌又迟疑,走上前坐下,把手里的康乃馨放在一旁后,望着桌上的照片出神。
这张照片是好多年前拍的,那时朱轶和他还没离婚,他也还没出轨,她还没看到父亲和别的阿姨旖旎的样子。
谁能想到当年给她们母女俩拍照的父亲最后会变成那样呢。
她也只是想陪朱轶走出来而已,所以尽管朱轶总是注意不到她真正的需求,她也从来不吵不闹。
只是现在,她也有点累了,有时候她总觉得在那件事里,受折磨的只有她们俩人,而那个甩手掌柜却可以活得自在,这样不值得。
那张照片越看越刺眼,朱婉琴忍不住把它扣下,拿出手机,给朱轶发消息。
每次都是这样,一吵架你就出差

我想说点什么都不行

那件事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在乎的是你

你没必要觉得对不起我,这不是你的错

一直以来,你都在忙工作,要么就是管我的学习,希望我不要活在他的阴影下

我印象里你从来都没休息过

你还记得我们上次去看电影是什么时候吗

你好久都没说过爱我了,也好久都没抱过我了

她发泄完就把手机屏幕摁灭了,倒在椅子上,肩上的担子像是卸了一般,只是这些消息注定石沉大海。
—
夜阑入静。
闫琼坐在书桌前盯着手里的MP3,指尖轻敲桌面。
一想到下午朱婉琴匆忙离去的背影,心里就一阵烦躁,莫名担心,但他也没什么立场去干扰她的私事。
他打开抽屉,拿出耳机,插入MP3,开机,“生日快乐”四个大字晃人眼球,眼角又重新扬起笑意,他点进去,耳旁传来温热的女声。
门在这时被敲响,他连忙把耳机拽下。

我在!
门被推开,闫琼看向来人。

妈
那人盯了他一会,仿佛看破他的慌张,后又开口:“嗯,我听秦朗说你去他那了”

对

刚好有空去了一趟
她眼睛瞟到桌上的MP3,不着痕迹地移开,“听说还带了一个女生”

啊,对
“不要耽误课业”
闫琼笑了,没反对就好。

行
他利落地答应。
“想当初我跟你爸…”那人一想到这些眼里就都是浓情蜜意。

嗯,对对对,这些你都说了八百回了
她一记眼刀飞来。
“我只是提醒你,对人家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