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验室一别,二人又投入回繁忙的工作中。
不过和先前不同的是,有了明面上两国的合作关系,他们的交易怎么说都要方便许多。
亚莉珊德拉承认自己是个孱弱的神,当她不止一次想将这个计划告知摩拉克斯寻求他的协助时,她猛然告诫自己,这个计划不能牵扯太多人。
她将整个至冬作为押注,甘愿用一切为子民开创更好的未来。如果失败,她也会倾尽全力去解救。
亚莉珊德拉端坐在霜晶王座上,指尖的戒指与晶石一同泛着温润的光。
她的母亲玛拉夫人捧着一杯热可可走进来,雾气氤氲中,这位执掌至冬冰雪的神明眼中漾开极淡的涟漪。
“珊蒂,”母亲将杯子放在她手边的冰雕托盘上,“你弟弟又在冰湖上练他那蹩脚的‘永冻领域’了。”
亚莉珊德拉放下手中的坎瑞亚地脉报告,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让侍卫去看着,别让他冻坏了湖底的鳟鱼群。”
她的声音平稳,却在提到“鳟鱼”时,尾音微不可察地软了一分。
在这尘世之中,能像她一样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的魔神实在太少了。魔神战争时,她求助摩拉克斯庇护她的家人,自己则转身投入那场残酷的战争。
她所求不多,但她希望提瓦特的所有人都有一个更好的未来。
母亲离开后,亚莉珊德拉回到寝殿,角落的暗门无声滑开。罗德曼尔一身银蓝相间的实验服,手里拿着一枚刚从深渊裂隙取回的能量核心,光泽与亚莉珊德拉的瞳孔如出一辙。
“陛下,”他的语气带着科研者的严谨,却在目光触及她鬓边因久坐而微乱的发丝时,添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深渊的‘地脉火种’,与至冬的‘永冻之源’共振率达到97%。”
亚莉珊德拉抬手,指尖悬在能量核心上方。
冰元素力如丝缕般缠绕上去,与核心的幽光交织成瑰丽的光带。“罗德,”她的声音清冷如融雪,“我们需要更稳定的容器,不能再让实验体……”
话语未毕,罗德已了然颔首:“我会调整深渊萃取装置的参数。”
他转身时,带起一阵极轻的风,让她袖间的雪绒花刺绣微微晃动。
她似乎逐渐习惯了这样的相处——她的寝殿暗室安置着通往他实验室的传送门,甚至偶尔,她会在批阅完军费报表后,亲自去他送去一碗甜汤。
甜汤的温度刚刚好,热气氤氲,迷住他的视线。
所以她没能察觉到他目光的滚烫。
他们的靠近,是理智与情感的精准共振。
他懂她“为苍生负重”的神性坚守,她知他“重建新规则”的疯狂执念。
一天,罗德曼尔神色凝重地将监测屏的录像交到亚莉珊德拉手上,她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下一秒,一切正常的监测屏忽然显示异常,在一阵电流声后,竟有一位身着白色长裙的少女赤脚闯进了实验舱。
“呀,找到你了,带着香气的人类!”少女扬起明媚的笑容,将纤长的手指轻轻覆盖在包裹着米沙的舱体上。
画面被定格,罗德曼尔敲击着屏幕,两人平静地望着这个突然闯入的少女——她的瞳孔里像是流转着浩瀚星河和万象天地,笑靥像初生的骄阳,可那笑意深处,却藏着如深渊裂隙般的冷寂。
“我刚从实验室离开,就有外人闯了进来。”他银蓝色的发丝沾着点点幽光,亚莉珊德拉瞥了他一眼,示意他继续播放录像。
少女的指尖凝聚出月光般的力量,渐渐笼罩住整个舱体,米沙暂时萎缩的身体开始奇迹般地恢复。
画面再次暂停。
亚莉珊德拉轻声道:“这就是你在面对外人闯入却没有那么慌张的原因吗?她帮了米沙——这不可否认,可是为什么?你知道她是谁?”
“我探寻了米沙身上的气息。不是人类,和您的气息有些相似,却也不完全相似。”
罗德曼尔拿起笔,若有所思,缓缓勾勒出第一王座的星辰徽记。
窗外的风雪似乎更大了,却有三簇截然不同的光——冰雪的冷白、深渊的幽蓝、星色的碎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