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24 无神的国度11

罗德曼尔俯身推开残垣下的石板，碎屑落在封印的图文上。

他回头朝亚莉珊德拉递出手，这是一个称得上是非常绅士的动作，却让亚莉珊德拉微微皱眉，自顾自提着裙摆越过了他。

罗德曼尔勾唇，施法解开了封印。

“底下的路有点陡。”他声音压得轻，却能盖过地底传来的微弱嗡鸣。

往下走的石阶泛着冷光，壁上嵌着的异界晶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拐过最后一道弯，实验室终于露了模样。

中央的石台上，悬浮着半透明的提瓦特地图，银线勾着七国疆域，边缘却缀满细碎的紫点。那些紫点是异界裂隙，正随着某种规律轻轻闪烁。

“这就是【深渊的回响】的根基。”罗德曼尔走到石台旁，指尖点向一枚最亮的紫点。

光点瞬间炸开，映亮周围立着的金属架。架上摆着玻璃罐，罐里的异界碎片泡在幽蓝液体里，偶尔有细如发丝的光，顺着罐壁往下淌，钻进地底的纹路里。

“【天理】把尘世当屏障，拦着深渊力量进来。”他抬手在空中划了道弧线，像在模拟某种轨迹，“可异界之力不按它的规矩来。我要让这些碎片当‘桥’，让深渊力量跳过尘世，直接落在这石台上。”

亚莉珊德拉的目光落在角落的笔记上。泛黄的纸页摊开，上面画着复杂的阵图，旁侧写着一行小字：“虚空锚点成，则桎梏破。”

“你想靠这力量，推翻【天理】？”她指尖碰了碰笔记边缘，沾到一点未干的墨。

“不是推翻，是重建。”罗德曼尔转头看她，银蓝色眼眸在晶石光下格外亮，“坎瑞亚没有神明指手画脚，人能靠自己造飞船、炼合金。可【天理】容不下这样的‘自由’，它想用神罚把一切烧了个干净。”

他伸手抚过石台边缘的刻痕，那是坎瑞亚特有的文字，记录着这些不被【神明】阻拦的技术细节。

“我要让提瓦特变成那样——无神的国度，人能自己决定怎么活。”

话音刚落，远处突然传来石块碎裂的声响。罗德曼尔眼神一凛，瞬间将亚莉珊德拉往身后拉。

石台上的紫点骤然变亮，地底的嗡鸣也跟着变响。

“看来【死之执政】找过来了。”

他指尖凝起更强的幽蓝微光，“正好，让他们看看，这‘无神的未来’，已经开始发芽了。”

亚莉珊德拉顺着他的力道往后退，指尖不小心撞到身后的金属架，架上的玻璃罐晃了晃，罐里的异界碎片跟着发出细碎的嗡鸣。

她抬眼望去，实验室入口的石阶处，已经涌进血红色的雾霾——那是【死之执政】的轮回之眼特有的气息，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

“看来没机会慢慢说了。”罗德曼尔低笑一声，却没半分慌乱。他抬手按向石台中央，悬浮的提瓦特地图突然翻转，背面的深渊纹路瞬间亮起，幽蓝的光顺着石台纹路爬满地面，像突然苏醒的藤蔓。

“【深渊的回响】还没完全成，但应付这些‘眼睛’够了。”他侧头看亚莉珊德拉，眼眸里闪着兴奋的光，“陛下站远些，看我怎么拆了【天理】派来的‘监视器’。”

话音未落，入口处的血红色烟雾突然凝聚成几道人影，手里的长矛泛着冷光，一进来就朝石台刺来。罗德曼尔指尖一弹，幽蓝的光化作利刃，精准挡开长矛，同时往地面的纹路里注入力量。

石台上的异界裂隙光点骤然炸开，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射向人影，碰到烟雾的瞬间，竟发出滋滋的灼烧声。

亚莉珊德拉攥紧掌心的银玫瑰戒指，看着罗德曼尔的背影。他在光影里穿梭，幽蓝的微光绕着他的指尖，每一次挥动，都能逼退一道血雾。

而实验室里的金属架、玻璃罐，甚至壁上的晶石，都在跟着他的动作共鸣，像是在为他助威。

“【死之执政】就这点能耐？”罗德曼尔的声音带着嘲讽，他突然跃起，指尖凝聚出一团幽蓝的光球，狠狠砸向最前面的人影。光球炸开的瞬间，人影发出一声闷哼，烟雾化作血色光点消散在空气里。

剩下的人影见势不妙，想转身撤退，却被石台纹路里爬出的幽蓝光藤缠住。光藤越收越紧，血色烟雾一点点被吞噬，最终也消散无踪。

实验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石台还在泛着幽蓝的光。罗德曼尔落地，喘了口气，回头看向亚莉珊德拉，嘴角扬起笑意：“看来，【深渊的回响】比我想的要好用。”

亚莉珊德拉走上前，目光落在石台上还在闪烁的深渊纹路：“这就是你要的力量？”

“是‘我们’要的。”罗德曼尔纠正她，他伸手拂去石台上的灰屑，露出下面刻着的坎瑞亚文字，“等彻底完成那天，【天理】就再也拦不住我们了。到时候，提瓦特的每一寸土地，都不会再有神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