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疏雨想了好久,才想起来他是当初和穆之一起去占卜的那个男生。
她歪了歪脑袋,突然想起来一点有意思的事情,笑着问:

顾大哥,你的语文水平有没有提高一点啊?
顾祈川脸都黑了:

小姑娘,你这就不厚道了!俗话说的好啊:说话不揭短,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还知道打人要打脸呢!

······你记性不错啊?

谬赞谬赞。
沐知鸢好奇地盯着顾祈川——尤其是顾祈川盘在头上的那个发簪——这人男的女的?
·

(陈泽景)恩人,恩人,救命啊!求求几位了!
一到陈家,陈家的老三陈泽景就一下子扑了上来,想抱住穆之的腿哭诉。
五个人全都被恶心到了,尤其是两个女孩。陈泽景二十多岁的一个大男人,看着将近四十,却扑倒在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实在是太损颜面了。
穆之不动声色地避开陈泽景,把他扶了起来:

您先起来。

可以详细说一下事情的经过吗?

(陈泽景)可以。
下面是陈泽景的陈述:
两个星期前,陈社君突发心绞痛死亡,我们家按照老家的规矩,把病死的人埋葬在荒郊野外,以防止她的怨念作祟。
可是······那个死丫头死后的一个星期,父亲被发现死在自己的卧室里,胸口插着一把刀,上面只有他自己的指纹。
房门锁死,窗户锁死,也没有什么所谓的暗格藏人,死于密室。
警方判断父亲的死属于自杀后结案,可在这之后······
我大哥陈宏景也死了,同样是死于密室,不过这一次是家中的浴室。
警察来回问了好几次,录了好几次口供,现场也来来回回地看了好多次,但还是没找到凶手,最后判断是大哥不小心在浴室中滑倒,磕到后脑死亡。
可是······我们大家都觉得,时间太恰好了,每隔一个星期都会死一个人!
几位,几位!算我陈某人求你们,救救我们吧!陈社君那丫头也不知道犯什么邪,她生前就和我们互相看不上眼,心胸狭隘,这次肯定是她回来报复我们了!再这样下去,我也会死的!
陈泽景的陈述到此为止,五个人沉默不语,围成一个圈小声讨论。

你们觉得呢?

我还是坚持认为不是鬼怪,而且,搞不好就是他们陈家自己内杠,凶手说不准就是还活着的几人之一。

的确,他们家很奇怪。即使是生前和他们互相看不上眼,也不至于家里死了人就直接归咎于人家,他们之间的关系或许比陈泽景所说的更恶劣。

是啊,而且为什么会是“想让陈家绝后”?明明按照顺序,下一个死的应该是第二胎生的女儿,怎么可能提前预判下一个死者是陈泽景呢?

而且,陈社君的死也有待讨论,她才14岁······

可以看出来,这个陈家重男轻女。

这怎么说?

我刚才向他们家中的仆人询问了,陈家长女,也就是老二,名字居然叫陈家鹿!

······你的意思是,“社君”和“家鹿”指代的都是······“老鼠”?

是啊,你看,陈德景,陈宏景,陈泽景,包括边上那个刚刚成年的老四陈铭景,名字都叫得挺正常的!

而且,出来接客的只有男性,陈······家鹿没有出来,我们是否可以假设,她没有出来是因为陈家兄弟怕她说出真正的实况?

很有可能,所以突破点······

大概就在陈家鹿身上!

······

······

······
要不······你们慢慢聊,我们先撤?
三个人云里雾里听了半天,除了江疏雨勉强听懂了一言半语,剩下的两人只听到了“突破点在陈家鹿身上”一句。
语速太快,跟不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