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夏日,空气中弥漫着燥热的气息,蝉鸣声此起彼伏,可诡异的是,天空中竟飘起了细如绒毛的雪花。这情景不是罕见,而是压根无人见过。雪花缓缓飘落,带着一种异样的美感,让人不禁想起塞外的诗句:“北风卷地白草折,胡天八月即飞雪。”然而,这份奇异的美丽,对囚笼中的孕妇而言,却是一种无声的折磨。
潮湿阴冷的地下囚笼里,寒气夹杂着雪的湿意,侵蚀着她的每一寸肌肤。她蜷缩在角落,汗水与血水混杂在一起,顺着她的脸颊和手臂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胎儿在腹中挣扎,带来一阵又一阵剧烈的疼痛,而这种疼痛不仅仅是身体上的,更是心理上的。怀孕的日子里,她不止一次想要亲手扼杀这个生命——那不仅仅是一个孩子,更是一道烙印在她心底的耻辱。
一声尖锐的啼哭划破了死寂的空气,“哇——”婴儿的哭声嘹亮而脆弱,在空旷的囚室中回荡。伴随着这一声啼,她终于感受到解脱。然而,当她低头看向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时,内心却被复杂的情绪撕扯着。那张小小的脸庞红彤彤的,像是一团刚燃起的火苗,微弱却生机勃勃。她咬紧牙关,手指颤抖地伸向婴儿的脖子,可就在触碰到柔软肌肤的一瞬间,母性本能如潮水般涌来,让她最终无力地垂下了手。
虚弱至极的她躺在那里,耳畔仍是婴儿断断续续的哭泣声。就在这时,脚步声由远及近,“咔哒咔哒”,清脆得仿佛敲击在人心上。一名金发蓝眼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进囚笼,他的目光冰冷而漠然,扫了一眼地上的产妇,然后毫不犹豫地抱起了襁褓中的女婴。没有一句告别,他转身离去,步伐稳健得像是从未停留过。
从此之后,这对母女再未相见,时间悄然流逝,转眼已是两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