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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枝的长度够不到他所指的胸口,却只有一个手指的距离。若白清手中是一柄真正的长剑,那剑尖就应该已经刺破了玄衣。少年的剑只出了一半,将将划过青年的窄袖
黯僵直着身子,随后收剑入鞘,微微垂眸,白清还能看见他纤长如蝶翼般的睫毛,“我输了。”
面前若是真正的敌人。他已经死了
白清将树枝扔掉,树枝被丟在木头人的脑袋上,寸寸断裂。他笑着将少年的衣服拢好,“你很棒。”他足够平稳,冷静,熟练。只是不够快。太幸运了,他所熟识的东西正是他可以交给他的
细微的风声在耳边响起来,白清忽然打了个抖,偏头咳嗽了两声。黯已经将剑收回,担忧的取了一旁他脱下来的外袍给他,“师尊?”
白清随手套上,将自己裹紧了一点朝他摆手,“没事。”
他很难得禁不住怀疑,难不成他真的老了不成,吹了这么点凉风,喉咙便有些发痒。难不成一大把年纪了真的要风寒一次?
风再一次吹过来。今天的风好像格外多似的。白清一个手还没有摆完,“咳咳。”
白清:“…”
喉咙不只是痒,还有点疼。头,好像也有点疼。手也疼
好,任命了
白清觉得自己这人就很好,很随性,具体通常表现在任命颇快,谁说神仙不能风寒来着。反正修不知道。白清眼睛咕噜噜转了两圈,忽然脚步一个踉跄,吓得身边的黯连忙上前来扶他
“师尊!”
白清脚步虚浮的将大半重量压在小徒弟身上,毫不以此为耻
“头疼。”
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跟刚才的清亮截然不同,这个时候还显得有些微软,“小黑。”
黯抚着他坐在软榻上,扯来被子给他,“我在。师尊。”
白清软绵绵的靠着小徒弟,扯着他的袖子长长的呼出一口热气,“今晚可以加一块栗子糕吗?”
黯沉默了一会,让他躺在榻上,将被子盖好
“不可,师尊。”
白清:“…”
铁面无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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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烧了。”
白清病殃殃的在床上躺着,偏头就看见小徒弟坐在床边将布巾用热水浸湿投干净,回来准备敷在他额头上。黯回来的很快,温热的毛巾覆上了本来就烫的额头,感觉比刚刚还要更热些,“我知道。”
“我热。”
黯就坐在他身边,伸出一只手来调整了布巾的位置
“闷些汗好的快些。”他道,“渴吗?”
白清不答他的话,将一只手探出被子悄悄地扯他的袖子
“我觉得,你放一块…”
黯很难得的打断了他,清冷好听的声音耐心的道,“师尊,风寒的时候,不能吃栗子糕。”
白清哼唧了一声闭上了嘴,还扭过了头去,这个动作叫头上刚刚敷好的毛巾掉在了一边。他很久没生病了,这样浑身酸软疼痛的感觉应该是很久远的记忆。但他自己自问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不说是普通的风寒,打斗的时候被人捅了一剑也照样能摆手说没事。可是偏偏小徒弟把它当天大的事,按着他在床上,躺着躺着,白清忽然就想着闹闹脾气了。很久很久,没有在生病的时候有人可以让他闹脾气了。虽然闹了脾气也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少年好听的声音从后面传来,那双手将毛巾拿掉,轻轻地道,“买好了栗子糕,等师尊病愈便可以吃了。”
人就喜欢讨价还价,“一次三块。”
黯道,“只买了两块。”
白清:“…”
铁面无私,这才多久啊,小徒弟翅膀也硬了,不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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