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后暖阳与雨濯后的绿植总是让人舒服,如果忽略一脚的泥泞的话。
姜爻正踩着一脚泥赶路,也许是走出来的经验,饕餮总能踩到,泥土比较干硬的地方,姜爻在后面看着饕餮走路,试图归纳总结,很遗憾他失败了。于是姜爻小朋友乖巧的想一步一个脚印跟着男人走,尽量的把脚落在那大他一点的脚印上,然而低着头走路的小朋友发现脚印的主人仿佛在跳舞,步距忽大忽小。
看着花样百出的脚印,姜爻蓦抬头,果不其然,瞥见了红发的家伙坏笑的侧脸,此刻姜爻十分想从路上捡一块泥扔到前方人坏笑的脸上。最后考虑到武力的差距姜爻放弃了“耍我很有趣?!”饕餮回头看小朋友咬牙切齿,勾着的嘴角拉不下来,猝不及防先拉手腕“想跟我走就直说啊,我带你。”
等姜爻意识到饕餮要干什么已经晚了,看着摇晃的地面,感受肚子顶在肩膀上那熟悉的,想要呕吐的感觉。
说实话还真是,有点想念啊。
而且,他的时间不多了,怕也扛不了几次了。
姜爻侧头看了看男人的宽阔的后背,牢牢记住。
到了山脚,姜爻被放在一颗古树下,强壮有力的枝干,树冠遮天蔽日。
分不出是草还是青苔覆盖了大片地面,树影横在眼前人的脸上,看不清表情,忽然眼前人的气势陡然凛冽,右手以不可抵挡的速度向姜爻而来。
几滴温热血液溅到了姜爻的脸上,半条蛇落到了脚边。
“说。”就着一只手撑在姜爻耳侧的姿势声音平静,没有一丝波澜。
姜爻看着眼前人垂着眼,视线似乎在自己胸口,他知道什么了。
他试图撒个谎,然而就像知道了他在想什么,红色的眸子对上了他的眼睛,眼中翻涌着愤怒和阴云冷冷开口“说实话,要是敢骗我,我有你好受的。”
姜爻试图躲避那双红色的眼睛,蒙混过关“有什么可……呃!”饕餮的左手捏着姜爻的下巴,强行把姜爻的脸对着自己,并靠近眼中的阴云翻滚,愤怒就快要无法压制。
放开姜爻的下巴,扯起姜爻脖子上的项链,只见那原本损坏的项链中间已经被补齐,一颗与原来大小无异的暗红色珠子镶在那里。
饕餮扯着项链的手指紫色电光一闪,那颗暗红色的珠子突然爆发出亮眼的红光,珠中隐隐有鸟类虚影盘旋,最后熄灭。
压制着愤怒的声音响起“你当我瞎吗!凤凰的涅槃珠,还使用过,再看看你身体那破样子,你当我傻吗?!”
在上山时饕餮拉住姜爻的手腕,顺便探了探姜爻的身体状况,本来也没觉的姜爻的身体有大状况,只是阳气匮乏。却没想到,姜爻体内的器官多处与从前有极大差异,并且,他的器官正以比常人快的速度走向衰竭,最后在心脏处发现了凤凰涅槃的印记。
姜爻曾经死过一次。
那是一次刺杀,凶兽的力量既然无法为己所用,那就毁了。姜爻多次为了饕餮拒绝了灵域台,在周文涛脱离灵域台后更是曾与领域台正面对抗。面对这样冥顽不灵的人领域台采取了刺杀计划,而姜爻预感到这次的刺杀也许他躲不过。
而这个时候凤凰通过火神祝融,假称是当年说好给自己以后徒弟的而因为凤凰走的匆忙落在了祝融那里。
而人类使用涅槃珠需要有人引涅槃珠中的力量帮助重塑破损是身体。
而哪怕帮姜爻重塑肉身的是祝融,死亡的后果已经减到最小,身体部分器官也仍然会与死前有差距,而姜爻这几年的奔波也对他本来就有损伤的身体,造成了更严重的后果。
“你都知道了。”姜爻沉默后回答,黑色眼睛中的光熄灭,黑沉而宁静。
饕餮看着姜爻失去光彩的眼睛,火气已经熄了大半,深吸一口气,放下项链,捂住姜爻那双让他心颤的眼睛,语气恢复平静“谁干的。”别的可以不问,这个不行。
姜爻的睫毛在饕餮的手心颤动最后吐出那三字“灵域台。”
一阵沉默“陆镜仪死了?”
“陆首领失踪了,现在领域台被剑云的父亲掌控,剑云被软禁,文涛已经脱离出来了,现在跟着星月。”
“能让灵域台开口放人,你也是有本事。”一贯的轻挑嘲讽语气回来,让紧绷的姜爻放松了下来。
饕餮不再去问什么,谁会愿意把结痂的伤口暴露在外,他会等姜爻愿意依赖他,自愿到他这里来乖乖疗伤。
最后饕餮打量着被自己捂住眼睛的人“收起你那种眼神,天塌了也有我,你操什么心。”他实在无法直视那种眼神,就像尸体一样,难得,这是一件让他害怕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