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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晚偶尔也会想起以前,看着窗外树梢上的光圈,她的眼前有些模糊。脖颈上那条细细的链隐隐发烫,她嘴角不自觉带上微笑。
她的发丝缠住耳朵,开窗后风一吹就开始飘散。
她不仅一次地想,未来会是怎样,事事是否与愿违,再者那些现有的一切是否会在几年后依旧存在。
日记本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问号,线条交错勾勒出迷茫。
然而她某天读到一段话,她才猛然明白:谁都不是勇敢的。
只不过,她也早已不是当初的她了。
手机上忽地响起消息声,她回过神解锁,点开那条语音。
景想“晚晚你什么时候过来啊?我们都已经到了噢。”
环境声音有些许嘈杂,江韵晚低头笑了笑。
江韵晚“就来。”
她抓起手机和外套就往外面走。
一如她习惯的没有关窗,桌上那张画满问号的草稿纸被一阵风吹起,在空中旋转折叠。
当江韵晚还走在路上时,那张纸也平铺在地板上。
上面写着一段曾经摘抄的文字:
“并不可否认的是,生活确实磨去我们一部分勇气,可我也相信在未来的日子里,将会长出新的部分。”
他们从朝大毕业,毕业那天穿着学士服在操场中央拍照,江韵晚还戴了个低度数的眼镜,看上去很有文学气质。
相机定格的那一刻,过往好像被封存在那张照片里,照片里的他们脸上都是青春的气息,他们洋溢着笑脸。
再见啦,她的大学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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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韵晚到婚纱店的时候,景想正无聊地坐在沙发上刷着手机。
白暮闻穿着西装打着领带,看见江韵晚连忙挥了挥手。
她看着曾经的少年穿上西装,添增了几分成熟稳重,她眉眼的笑意更深,而与她对视一眼的白暮闻也嘴角扬起。
亲爱的小少年,终于和她一起长大。
江韵晚“暮闻,今天你很帅。”
白暮闻闻言脸色变得僵了僵,他有些幽怨的小眼神看着江韵晚。
白暮闻“只有今天吗?”
她摇了摇头,抓住他的衣袖,用充满坚定的眼神抬头望着白暮闻。
江韵晚“每一天都很帅,但是今天更帅一点。”
两人在一边互相逗弄对方,江韵晚低头挽起自己较长的刘海。
景想趴在沙发上,用余光瞥着两人,也不由得感慨万千。他们也终于长大了,没想到几个人里江韵晚是最早结婚的。
她一下子跳起来,然后气势汹汹地冲向江韵晚。
景想“好啊你,居然不理我,净搭理你家这位了!”
白暮闻偷偷笑了起来,然后给了江韵晚一个眼神。
白暮闻“我先去外面那里等你,你们慢慢挑。”
说罢转身离开。
景想赶忙拉着江韵晚往刚才的一个橱柜前走,江韵晚没忍住嗔怪一声。
江韵晚“慢点啦。”
景想笑得一脸荡漾,当江韵晚看见那套婚纱的时候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愣住了。
身侧的人推了推江韵晚,朝她眨了眨眼睛。
景想“去试试。”
江韵晚“这件婚纱我撑不起来啊。”
景想不容许江韵晚拒绝,叫来店员帮忙把江韵晚连同婚纱一起送进了试衣间。
……
等到江韵晚提着裙摆走出来时,景想和那位店员都被狠狠惊艳了一把,景想捂住嘴巴夸张地说了句天哪。
景想“绝美绝美!”
江韵晚“那就这件喽?”
两人定好婚纱以后,江韵晚换回原先的衣服,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要在婚礼那天给白暮闻一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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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他们的婚礼开始了。
场地定在一个世纪公园里,草坪上摆满了鲜花,椅子摆放成一排排看上去很整齐。
江韵晚从门口悄悄探出头看了看现场,来宾都是一些白暮闻和她的朋友,同学也请了一些。
她一眼就看见坐在那里的白母。
音乐前奏在现场传递着一种喜气,景想穿着伴娘服在拱形花环处把剩下的来宾引导进去。
胡昭“嗨,你别说,今天这场景我还是头一回见。”
胡昭穿着伴郎服在一旁说道。
景想“没见识。”
两人因为一个意外认识,后来白暮闻带江韵晚去他们院系闲逛的时候碰见了胡昭,胡昭是个大喇叭,在小群里把白暮闻终于追到女神的信息传了个遍。
后来,聚餐的时候景想认出了胡昭,两人也可谓是一对欢喜冤家。
胡昭还想再说些什么,但看来宾都到齐了也就跟着景想坐在位置上。
“刷——”,舞台上摆的灯在不经意间暗了下来。突然,一束洁白的追光映射在了站台中央。
花环簇拥着江韵晚,她手里捧着捧花,头纱遮住了她的半张脸,白暮闻站在她的对面。
他看着穿上婚纱的江韵晚,忽然想到一句话:薄薄的纱裙承载着两人未来的小舟。
她穿上婚纱,纯白的裙摆被裁制成无数皱褶的裙子。一层轻纱柔柔的给褶皱裙上蒙上一层薄雾。袖口参差不齐的蕾丝花边更显柔美。
白暮闻站在原地,看着女孩一步步向他走来,脸上是褪不尽的桃粉,他的心脏砰砰砰跳个不停。
司仪也走上台来,在他的主持下,江韵晚和白暮闻互戴对戒,如同每一对新人般,他们眼里柔情似水。
江韵晚的手搭在白暮闻的掌心,他们齐肩走在长长的楼梯台上。
婚纱从肩头上向下螺旋点缀的花藤上朵朵白色的玫瑰,剪裁得体的婚纱,蓬起的裙摆,让江韵晚如同云间的公主。
白色的西装配上黑色领带,女孩身侧的白暮闻多了几分稳重,少见他穿正装,江韵晚看着白暮闻移不开视线。
走到楼梯台的尽头,白暮闻单膝下跪,江韵晚伸出手,男人小心翼翼地在她手背落下一吻。
他抬头,她低首。
白暮闻“晚晚,我爱你。”
那一刻眼眶不争气地红了,她另一只手捂住嘴巴。
江韵晚“嗯,我也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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