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刺目的阳光照在大地上,反射着耀眼的白光。森鸥外因为刚从黑暗之中离开,外界的阳光只是浅浅照入眼中,便刺得眼球胀痛不已,甚至有黑色的斑点在眼前移动,扩散,晃花了面前的道路。
但是,已经没有时间去缓和现在的状态了啊——对方的基地位于郊区的一座废楼。离开那里后顺着道路行走,正午时分烈日高照,途经之地更是越发的人迹罕至。这既是好事,不用担心会引发,骚乱,导致军警横插一脚,却也同时划去了混入人群甩开追兵的选项。
森鸥外皱眉捂住腰部右侧,剧烈的痛楚顺着神经传入脑海,扯得大脑一阵一阵的抽痛起来。他微微低头,视线落到伤处,黏湿的液体顺着衬衣的纹路向外扩散,染红了白色的外衣和常年握着手术刀的右手,然后在重力作用下滴滴答答落到地上,留下了鲜红的路标。
啧,计划出了差错。本该死在两天前的那个人竟然活着回去了……森鸥外思考着。
是擂钵街吗?不,最近擂钵街内的组织在争夺领头位置,他们没有那个时间。
那是境外组织?也不对,异能特务科经过上次组合事件,已经加强了对入境势力的审核与管控。就目前已知,除了死屋之鼠,还没有哪个境外组织能够躲过对方的封锁但死屋之鼠一旦有所动作,太宰君必然会通过港黑的监视者,传递出相关的情报。
既然如此,那会是谁?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人从黑蜥蜴手下救出,甚至躲过了这几日的搜查……
此人必然极为了解港黑近几日的行动安排。而知道这些事的人……
思及此处,森鸥外的右手上臂忽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带得双腿朝着斜前方踉跄两步——紧接着,鼓膜捕捉到了一声枪响。
“……唔!”手臂被贯穿的疼痛感后知后觉传入脑中,于是森鸥外眉头皱得更深,继续向前奔走的同时左手用力撕下衬衫一角,单手拴在伤口上侧,用力系紧,防止大量血液继续流出。
这样的距离,看来是狙击枪没错了。
因为笃定猎物逃不出掌心,所以产生的玩弄心理吗……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森鸥外暗暗叹息一声,一边回忆着脑海中的地图,一边忍耐着自伤口处传来的,因运动而撕裂的疼痛感,继续朝着记忆里的方向前进。
接下来至少还会有两次攻击……看来得小心一些了。
……
疼痛,炎热,失血,眩晕……多重负面状态叠加在一起,即使只是向前迈进一步,也需要用尽所有力气。
体力消耗的速度比预想中更快,如果伤口继续增加,恐怕在受伤的几秒后就会彻底失去行动能力吧。不过……
那个地方,已经不远了。
思绪在森鸥外脑中稍作停留,甚至还未消散,视线内便出现了一小片树林——目的地到了。
但正因如此,那人的攻击也会由戏弄转变为彻底的杀意——若谈对此地地形的了解,对方必然不弱于我,也就是说,他早就知道这里存在一片树林。
他也很清楚,一旦被我逃了进去,为了杀人灭口,获取信任,他便不得不离开据点亲自前往树林将我击杀。到那时,任务失败的概率也会大大增加。
——但他却依然选择铤而走险。
只因对自己能力的绝对自信,还有对猎物从希望到绝望,那瞬间情绪转换的病态迷恋——这可不是最优解啊,少年。
思及此处,森鸥外的唇角微微勾起,弧度逐渐加深。
[Vita Sexualis]
金色的光点在面前迅速凝聚,化作一支巨大的针管从头顶掠过,钉在身后。
下一秒,玻璃破碎的声音与枪声重合在一起,有灼热的物体擦过脸颊。
[一]
身着红裙的女孩从空中飘然而至,伸出纤细的左手与我交握。
拉拽,旋转,金色的长发如云般在眼前飘过,然后在第二声枪响中化为碎片消散。
[二]
子弹擦着右肩射入身后土地,女孩在消散前的最后一推成功将我送入幽暗的树林之中。
森鸥外踉跄着藏到一棵树后,借由粗大的树身将身体遮挡。此时此刻,事件终于进入了尾声。
“之后得想办法安抚爱丽丝酱才行……真糟糕,短时间爱丽丝酱都不会同意换裙子的请求了吧……”
森鸥外靠坐在树后,一边放松身体恢复体力,一边头疼的低声自语。
待脑中眩晕感终于有所减缓,森鸥外抬头半眯着眼看向侧前方。
不过两三分钟,几道人影便自视线尽头快步赶来。
“敌人已经在赶往这里的路上了。”森鸥外抬眸与为首那人对视,低笑着开口,“抓住他,找出他的上线,弥补你们的过错。向我证明,黑蜥蜴存在的意义。”
男人驻步于两米之前,领身后几人单膝下跪低下了头颅,“是,boss。”
作者为林太郎打call——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