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克又一次抹上了满脸的彩色油彩,戴上了那头可笑的彩色假发,穿上肥大的小丑服。他从没有变,可总觉得变了很多。
他在舞台上欢笑,编小狗气球送给观众,做出各种滑稽的动作,在球上表演顶盘子。
观众席的笑声如浪潮般。
最后,表演接近尾声,而替换者暮暮丽还不上场。塞克可以用余光扫到她,她正面带微笑站在幕布后面看他,双手交叉于胸前。
“耍球啊,小丑!”暮暮丽在幕布后小声提醒他。
塞克鞠了一躬,从钢丝上跳下,走向幕后。
暮暮丽着急了,她拽住路过迪狐的衣服,把他轰上舞台。
“我表演要你指挥吗?”塞克摘下假发问道,瞪着暮暮丽。
“我说了我有法子让你喜欢上我,这是我的法子。还有你表演的真垃圾。”暮暮丽挪过目光,嘴角有了弧度。
“那真是抱歉,更厌恶你了。”塞克的目光从没有如此冷过,几乎可以穿透人心。
暮暮丽不再争论,去舞台换下迪狐。
塞克回后台找到了自己的垫子,无论放得多么好,最终还是被弄上一层灰。他颓丧地坐下,用沾了水的纸巾一点点擦拭脸上的油彩。
纸巾被染成彩色,脸变得通红,他站起身去水缸舀水,空空如也。这新来的地方没一点水。塞克愤闷地将纸巾摔在地上,脸上满是未擦干净的油彩。
无所谓啦,反正上台表演就够丢人的了,去附近的居民借些水来吧。塞克这么想着,脱掉小丑服。
塞克走在繁华的街道,家家户户的门都被刷上彩绘,绚丽多彩的颜色深深抓住游览者的眼球,恨不得将它们摆放在家中欣赏。
而在斑斓的街道上,却有一户人家的装修很是简单,与街道格格不入。塞克认定这是一户纯朴的人家,便走近敲门准备讨水。
“您好,可以借用一下水吗?”塞克的耳朵贴在门上,听听屋内的情况。
“在,您好。”门开了,出来位年轻的男人。
“我是刚来这里的……马戏团的小……的员工,因为棚里没有水了,可以借用一下吗?”
“可以,请进吧。”男人笑脸相迎,把门打开一大半。
男人领着塞克进屋,与他攀谈道∶“你是小丑吧?”
“嗯,脸上的油彩没办法洗干净。”
“呐,请便。”男人打开水龙头,水源源不断地流出。
水将塞克的脸打湿,男人递过肥皂,塞克接过小心搓洗脸颊。没一会儿,油彩已经洗掉了。
塞克掀起衣服擦干脸,不住感谢。
“不用谢,对了,你那个马戏团在哪儿?”
塞克琢磨一会儿,道∶“前面左拐然后一直往前,平时哪个地方人流量多就在哪,叫林可顿。”
“唔,我已经三年没有出去遛弯了,”男人苦笑一下∶“我是作家,每天都在为灵感发愁,根本没闲心出去玩。”
“所以……”男人的感情突然由低沉转为高昂,说∶“你可以等一会儿吗,我想把你写进我的小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