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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8.眼线

博君一肖:不忘(允言)

谢允走后,言冰云垂眸坐在桌前,盯着桌上的物件,像是在透过桌上那个谢允递过来的茶杯在看更久远之前的事情,整个茶厅凝住了一般静,他轻缓的呼吸声在这静默的空间里也显得微不足道,仿佛他也一同融了进去。

“言公子,在下不明白你刚刚将我指使出去是什么意思?”就在言冰云还在游离之际,程英那有些暗哑的声音连带这些怒气和让人轻易察觉不到的威胁,从茶厅前的走廊里传来。他脸上的表情微微狰狞,似是不满言冰云之前的决定。

“你不是很想早些熟悉这宫里的环境嘛?怎么,我称了你的意,你却来怪我。”言冰云有些不屑,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只是明面上的幌子,虽然自己他不知道月皇来时跟他们商议的全部计划,却也在这几日的相处里猜出七八分。

"既然言公子知道我的目的,那就安稳的待在这里,不要自作主张的做出一些对月国不利的事情,万一造成一些不可挽回的结果,想必也是言公子不愿看到的。"刚刚那掩藏的威胁被程英的这句话拎到了明面上,言冰云死死的握住了桌上的茶杯,那力道像是要将这茶杯捏碎一般,手指都没了原本的血色,可是他清楚,就算在生气,现在也还不能杀了程英,他只能忍下。

"程侍卫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不用一次又一次的提醒我。"说完他就回了房,他不想在看见月国人那些恶心的嘴脸,他要尽快接替程英,接手南国京州的暗桩。只有将所有情况都掌握在自己手里,对谢允来说,才能有更大的利用价值。

谢允回到书房,处理着朝会后内阁递上来的折子,他此时脑海里还在琢磨宫里眼线的事情,有些心不在焉,也幸而折子上没有要紧的事,没一会儿,东来回来了。

"你刚刚带他在宫里转了一圈,可有没有察觉出他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回陛下,奴才带他的一路上,他只是问了奴才膳房在哪?和宫中的人是不是都是从一个膳房中拿菜。奴才见他如此问道,便带着他将几个膳房都走了一遍。"

"让崇明派人盯着他,只是盯着就好,他做什么都先不要管,不要打草惊蛇。还有,去告诉言冰云,以后的每日朝会后,让他在书房等我,另外在书房旁边给他单独辟出来一个小殿,去办吧。"

东来回了话,便将谢允的旨意吩咐下去,然后亲自去崇明侍卫那里传了话。

自从言冰云得了差事,程英每日里盯他盯的更紧了,只是奈何他进不得御书房, 只能等每晚言冰云卸了差事再去找他。言冰云有时被烦的不行,他说什么程英都不信,不信也还要接着问,因此便时常歇在御书房辟出来的小殿里。

这日晌午,言冰云向往常一样在御书房做一些研弄笔墨的小事,刚才崇明进来时,他便很识趣的去了便殿等侯,虽然谢允让他在御书房做事,但是他还是很有分寸的不会插手南国的朝事,只是有时会在空闲时跟谢允聊一些名人著作与风土人情,这也让他惊奇的发现,谢允虽然身在南国且很早就登基了,但从两人的交谈的话题里,他知道,谢允真的算是阅览群书了。言冰云有时会想起那个早亡的太子,明明与谢允是一般大的年龄,却真的缺少了很多阅历与手段,才让人算计了性命。

"查出来了。"言冰云等崇明走后刚进到书房,谢允就将刚刚传来的消息告诉了他。

言冰云有些着急的问道:"是谁?"

"呵,是我那皇帝老爹的那不受宠的佳丽。"谢允说这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在里面,"那程英每隔几日,在晚膳前都会去最小的膳房端一碗放在灶前的粥。"

言冰云听到这个意想不到的答案着实不知道该说什么,就听到谢允低声喃喃道:"什么都不处理干净就跑去远游,就知道给我留下一堆烂摊子。"

言冰云从未见过这样语气说话的谢允,有些赌气,有些烦躁,因此不免有些好笑,只是这算是人家的家务事,自己不好发表什么意见,便问道:"粥?那消息是如何传递的?陛下可方便处理吗?"

"方便,只是处理完宫里的人,程英那里会不会疑心你。"谢允知道言冰云的分寸,气了一会自己的老爹,语气也回转了许多。

"自然是会,但也只是疑心。他知道影儿还在月国,知道我不会做出如此威胁到影儿性命的事,只是还是会被他烦上几天罢了。这些都是小事,方才陛下说起月国的眼线是位不受宠的前太妃,那向宫外传递消息的人必然是她身边的人了,现在想来,女眷在宫里确实是可以借着出宫采买的名义向外传递消息,我们还需得将他们一网打尽的才好。"

"嗯,你说的这些崇明都查清楚了,处理他们的事你不用管,下一步呢,你想怎么做,可有什么计划?"让一个人莫名消失的方法太多了,谢允并不担心这个,他只是想知道言冰云下一步的计划,好去提前布置,以免有了意外。

"宫里传消息的路断了,那就必须得有程英自己来了。所以陛下,过几日我应该要同程英一起出趟宫,到时还要陛下的人去跟着他,毕竟在程英眼里我只是明面上的幌子,他肯定会甩了我。"等到跟着程英找到京中的暗桩,那就可以杀了这个碍眼的人了。

谢允不知道言冰云是想到了什么,说话间的语气突然变得狠戾起来,"到要出宫的时候,你跟朕说一声就是。"

商议完后面的事,一直到谢允看完手中的折子,两人都未曾说话。他转头看向言冰云,只见言冰云坐在书桌下方的宽椅上,看着早上他随手递过的书,此时太阳还未落山,从窗外透过的暖光刚好落在言冰云捧书的手上,随着他翻页的动作,那光就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也跟着跳动起来,而言冰云,身姿端正,体态优雅, 一副世家公子的模样,他不禁想,少年时还未经历世事的言冰云是否便是这样,顽劣时潇洒,专注时也如现在一般。

他看言冰云看书看的入迷,便也落下手里的笔,仔细的观察起了眼前的人,刚入京就被传的风花雪月的人真真是好看的,再加上他刚遭遇了一些不好的事,在那样的情况下,整个人消瘦极了,给人一种病态破碎的美感。这些时日,或许是觉得自己复仇有望,虽然有时整个人还是会陷入阴郁,却也好了很多,只是依旧消瘦。

言冰云察觉到谢允在看他,只是他一直强迫自己的眼光落在书面上,他回想了之前两人的对话,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不知道此时谢允这样看着他是想从他身上看出什么。一息又一息,言冰云被这样描绘般的目光盯的有些难受,刚要抬头,便听到谢允说:

“言冰云,过去的事情已然发生,就无需太过沉湎,便是走一步算一步的过,也是要向前看的。”他一直觉得言冰云若是入朝堂,定会成为一个可堪大用的人才,可若是他一直沉沦在过去的事情里,一心只想如何算计如何复仇,如此下去,那颗赤子之心也是会被消磨殆尽的,这样的人,他往后如何敢用,秉着惜才的心情,这才出口宽慰,也是希望言冰云不要负了他看人的眼光。

淋头的一句话砸下来,砸的言冰云有些不知所措,他眼眸微震,像是被人戳中了那埋在心底最深处的想法,他现在满脑子的只剩下复仇,那些以前不曾有过的杀人的念头,在这几个月里在他心里来来回回的碾。复仇之后,杀掉那些该杀的人之后呢?再被谢允戳中心思的这一刻,他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没有一条路摆在他面前任他选择。

谢允看到言冰云此刻又有些被阴郁魇住的样子,便暗叹自己太着急了,若是易地而处,将心比心,自己不会做的比言冰云更好了。谢允正要开口打断这有些令人窒息的氛围,便听到言冰云说:

“臣,初时是有些被复仇的心思左右了,一时转不过来弯来,”言冰云毕竟是从小受大家熏陶长成的,纵然灭门之仇让他悲恸不已,想要复仇的心思过了头,可骨子里还是为人君子的那一套,被谢允一点,便也能自己慢慢调整过来,他还有妹妹在,不能不为了长远考虑,就算眼前没有路,那他也要自己劈一条路出来。若是自己都一塌糊涂,那即便是报了仇恨,言家也是真的在他手里完了,想到此处,言冰云起身拱手行礼,“臣多谢陛下为臣多费这些口舌,臣明白了,必不会让陛下失望。”

谢允见言冰云一番诚恳,又拱手行礼,便知道他心里想明白了,心里欣慰不已,不愧是自己看上的人,这样通透。谢允也不愿在提起之前的事,便转了话头问道:

“朕听东来说,你有好几日都歇在偏殿里,可是有什么事?”

“程英每日都要询问书房的情况,臣说什么都没有,他不信;说什么都有,他也不信。实在是被烦怕了,也没有别的去处,所幸书房重地他也不能闯进来,便躲在偏殿偷闲了。”言冰云也有点不好意思,躲人躲到皇帝的御书房,他也是头一份了。

谢允也没想到是这种情况,"再忍一忍,等时机成熟,世上便没有这个人了。"

"臣明白。"

结束了一天的差事,言冰云今日也不好在去书房的偏殿,便回了梧桐阁,果不其然,脚还没踏进正厅,就听见程英又在询问他今日当差的情况。

"既然我说什么程侍卫都秉着不信的态度,那便请程侍卫自己去探查,也请程侍卫不要在来烦我。"言冰云一脸不耐烦的回了句话,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将门拴也一起拉上,眼不见心不烦,谢允说的对,时机还未成熟。

入夜,本就没有多少人居住的后宫今日更是静悄悄的,那位太嫔也是舒坦日子过久了,竟是一点察觉都没有就叫崇明带着亲信悄无声息的将宫殿给抄了。在醒来时,她与她身边侍候的嬷嬷已经深处牢笼之中,惊惧之间,听到楼梯入口有脚步声传来。

谢允这会子穿了件黑色常服,挺拔的身姿,称的他那白净的脸颊有些泠冽之感,他有些嫌恶的看了看地牢里的两人,他让崇明端了把椅子,就隔着栅栏坐在外面。

旧居宫中的太嫔只远远的见过这位新登基的皇帝,此时被他绑来,心里不免有些慌乱,正要发问之际就听到皇帝身后那人说:"你身为南国人,却做了月国的探子。"这话一出口,那位太嫔瞬间就慌了,瘫坐在地上半天说不出话,崇明见状又说道:"我们知道你是受了身边嬷嬷的蛊惑才做出了蠢事,皇上明鉴,看在你并没有传出什么实质性消息,只要你老实交代你所知道的事情,陛下会大人大量的放你一马。"

"是,是,大人,都是那贱妇威胁我,我自入宫就不得圣宠,只是将自己打听来的事情写于那贱妇,都是她去做的。"她一听崇明这状似为她开脱的话,便将事情一股脑儿的全吐了出来,只求能留存一条性命。

"月国侍卫程英是如何与你们传递消息的?传出宫的消息又留向了哪?"崇明内心又些鄙夷,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如今又这幅惜命的样子真是有够恶心。

"是那贱妇将他们要传递的消息放在盛粥的碗底,白粥、绿豆粥、红豆粥都对应事情的不同等级。之前是那贱妇借着每月十五采买的机会将消息传至宫外,至于消息流向,我是真的不知啊,大人。"

此时一直沉默的谢允出声,让崇明将那位醒了却装作昏迷的嬷嬷叫醒。谢允的出声还是没能叫醒那装睡的人,崇明便出了牢狱,不一会,拎了壶刚烧开的热水,刚移到那人头顶,还未浇下,就见那人已经自己坐起了身。崇明看着她那麻利的手脚,嗤笑一声,就将那壶热水放到了自己的身边。

太嫔见嬷嬷醒了,上去一通的撕扯打骂,谢允也为让崇明阻止,只是斜倚在椅子上,看那有些慵懒的神情,像是在看两只蛐蛐打架似得。崇明看天色,已经快要深夜,想着皇帝明日还要早朝,便出声叫停了这场荒唐的闹剧。

"说吧,你将消息传向哪了?"崇明直白的挑出了问题,他知道眼前这人是个硬茬,要撬开她的嘴怕是要废些力气。那人似是没听到一般,只是一脸挑衅的盯着谢允,谢允被这眼神看的一身恶寒,他并不指望从这人嘴里掏出什么,毕竟还有一个程英,总会找到的,只是为了更加保险起见,还是要走个审讯的流程,万一抖出一些秘密也说不定,结果这人还真是如想象那般敬酒不吃吃罚酒。

"将那壶水从她头上浇下去。"

崇明听命就着人架起了那人让她动弹不得,此时的挣扎躲闪也成了无用功,他从容的将那壶滚烫的水从那人头上浇了下去,地牢里瞬间就充满了这人嘶吼般的尖叫声,太嫔在一旁看到这人的下场,害怕之余却尚存三分庆幸。一壶水浇完,那人嘴里却还不肯服输,开始叫骂起谢允的祖上三代。

"再浇一壶,她不说就一直浇,浇上一晚,让她清醒清醒,别死了就行。"谢允被这叫骂声吵得烦躁不已,吩咐完崇明,就转身出了地牢。地牢外的空气不似里面那般潮湿,他有些贪婪的深吸了一口,自己也有想骂娘了,想做个为国为民的好皇帝,就得活受气,这都什么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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