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父亲是太傅的原因,言冰云也算是太子的伴读,少时的情谊一直延续到现在,年初言冰影及笄之时,皇上赐下了她与太子的婚事后,便吩咐这太子逐渐参与政事,而他也在着手准备今年的科考,两人忙着自己的事情,许久未曾见面。
今日太子得闲,便邀他去东宫小聚,索性言冰云也无事,便欣然前往。现在正是夏末初秋,一年中最热的时候,晌午的日头像是能把人晒化了一般,街上往来奔波的行人匆匆,搭着棚子做生意的人三两搭伙,昏昏欲睡的聊着闲话。言冰云出门前未叫马车,一路行至东宫,方才喘了口气,他最是怕热,今日真是昏了头脑,居然一路走了过来,待下人进去禀报时,才在殿门前整理了一下仪容。
"冰云,你这一路是被烧着了,脸怎么这样红。"太子看到进来的言冰云,整张脸跟烧起来一样红透了,便打趣的说道。
言冰云刚一入殿,铺面的凉气袭来,缓解了他带来的热气,又听太子这样说到,就知道自己是被晒太久了,心里暗想到,以后遇到这样热的天,谁叫也不能出门了。
"太子见谅,一路走着过来,不曾想日头这么毒,都快晒化了。"言冰云行完礼,便坐在桌前,拿起太子倒好的凉茶猛灌一口。看着言冰云这般状似无理的行为,太子开怀一笑,像是回到了从前在太傅面前插科打诨的样子。他身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他接手政事,身边接触到的人不是谄媚便是畏惧,只有这小子,还是如以前那般,这让他心情颇好。
"你还是如之前一般,太傅不曾收拾你?今年的科考准备的如何了?丢太傅的脸就算了,你可别丢我的脸啊。"
听闻太子这样说,又想起家里的老父,整天唠叨,听的他耳朵都快起茧子了,倒不是担心他考不上,而是担心他临阵脱逃。他这人随性惯了,本不想参加科考,父亲却不想他一直这样下去,想着有个差事正好可以拘束着他,也可以磨砺他,正好他也看看自己的斤两,便答应了。
"放心,不会让我的老父亲丢脸的,也会给你脸上贴金,让别人都知道,你的伴读发小,是一个有着真才实学的人。"言冰云一脸傲气的回了太子的话,他对自己自是有信心的。
"如此我便等着师弟给我镀金了。"他知道言冰云的本事,便不再过问,说起了另外的事。
"今日叫你前来还有一事,昨儿我进宫给父皇请安时,他问起了我与影儿的婚事,当初只是赐了婚,却还未定日子,想在年底前让钦天监寻个好日子,让影儿嫁过来,你觉得如何。"还有句话未说的话,便是皇上想在新年伊始传位于他,这话也只是一个月前私下跟他说过,他便不好告诉言冰云。
"也好,我回去跟父亲母亲商量一下,也跟影儿说一声,若是想在年底成婚的话,现在也该开始准备了。只是殿下,我们从小一同长大,影儿的性子如何你是知道的,父亲母亲从小惯着她,只想她以后能够平安喜乐,希望她以后的夫君能够对她百般体贴,既然你喜欢影儿,影儿也心悦于你,这是她自己选择的路,我们便也不好阻拦,您现在是储君,以后就是月国的皇上,我们不求您专宠于她,只求您能不论何时看在我们过往的情分上对她多一丝宽容,影儿虽娇纵了些,但却是个知进退的,她既选了你,就是会陪你到底的。"
太子听着未来大舅子的一番箴言,便也郑重了很多。"冰云,那是我们一同宠出来的小姑娘啊,她既承诺了要与我白头,那我便不会辜负了她。"
言冰云闻言放了放心,又聊了些琐事便告退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