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关于人类情感

与乔薇尼所设想的完全不同，此时的黑天鹅港，那所福利院灯火通明。

零号房变成了一间卧室，路明非起初还觉得看着眼熟，仔细想想……

这不是他小时候的卧室吗？！

路麟城和乔薇尼还可以装作模范夫妻时，路明非所住的地方。

那天之后，路明非和路鸣泽共用同一个身体，只不过大部分时间都是由路鸣泽来控制，路明非只有偶尔能够拿到控制权。

偌大一栋建筑中，灯火通明，可是只有他们两人。

哦不，是一个人。

所幸黑天鹅港荒无人烟，否则这里大概会变成鬼宅。

废弃的福利院……听起来就是恐怖故事的发生地。

路鸣泽这才不情愿地收回那只已经在门外的脚。

路明非看着镜子中一脸期待的自己，这个表情与记忆中的一张脸逐渐重合。

夏弥那时也是这个表情。

芬里厄没有吃掉耶梦加得，所以海拉没有诞生。

但其实，芬里厄和耶梦加得存在的意义，就是让海拉诞生。

路明非欲张口反驳，嘴巴的控制权却不属于他。

他只能在内心呐喊，小魔鬼如果愿意，是能听到的。

路明非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表情从期待变为不屑。

是了，小魔鬼向来看不起夏弥的优柔寡断。

路明非在心里弱弱辩驳……你的人类情感还不够多么？

路鸣泽不过就是个小孩子，渴望爱，亦渴望陪伴。

他知道路麟城和乔薇尼不待见他，于是便改装了零号房，企图用和路明非的相处来弥补那段缺憾。

对于零，也是一样。

他本可以把没有利用价值的零丢在黑天鹅港，却还是带上了当时什么也不懂的她。

什么契约，什么誓言，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情感的东西罢了。

混血种终究只是混血种，是带着人类情感的混血种，不如纯血龙类冷漠，却又高傲自持不肯承认自己像人类。

加图索家是，校董会也是。

卡塞尔学院的血统评级已经能说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