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努力使自己保持清醒。他看出我的不适,顾不得我的逾越之举,浓密似剑的秀眉皱出了川字纹,他盘腿坐在我身后,一股真气在我体内流动,由上至下,由表及里,层层深入,好生舒适。
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了吧!但他如此消耗,并没有要停下的意识,身子怕也会受不住。
我担心的回头看他满脸痛苦,方才明亮通透的眸子紧闭着,若隐若现的汗珠打湿了那原平坦无暇的额头,鬼使神差的,竟有种想替他擦汗的冲动。谁知刚要接触到,却换来一句:“别动。”
我乖乖坐好。为何,我明明已经不记得他了,但这番场景,好像并非第一次了?总觉得,我的失忆和他的出现,绝非偶然!且,他对原来的我,除去同门之情,可能还有些别的什么。
我为何会有这些想法呢?难道,无风不起浪……
正当我神游远方,准备探探沉睡千年的记忆时,一个“不合时宜”的男声将我带离,
“好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风畔收回真气,运转后面上容光焕发,之前的痛苦烟消云散。
他撕下一块自己的衣摆,蒙在眼睛上,增添些许神秘的气息。昏暗的房间,昏暗的他,我有些抗拒,但他完全不给我拒绝的理由。
他做事,向来如此干脆与霸道的吗?我突然对他来了兴趣。
而且,我更好奇的是,他是如何不借助眼睛给人疗伤的,难不成……要用手试探?
思其及,我咬了咬嘴唇,羞红了脸,慌张的抱胸向后挪动,三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生怕他借机非礼于我。不过这床也忒小了,还没怎么,便与冰冷的墙壁撞了个满怀。
“唉,三姑这一番举动可让师兄好生伤心呢。”他挑了挑眉,将那两个字刻意咬重。饶有兴趣的转转手腕,满是期待的等着我开口。
嗯哼?难不成你看得见我?你以为我会因为那俩字就跟你拼命吗?做梦吧!
然而……
我的目光竟不争气的落在他微扬的嘴角上,如惊涛骇浪中的船角、如亭亭矗立的檐角,刚烈中不失柔美,宽厚中不失轻薄,一眼便沦陷万年。
我呆愣了许久,他也破天荒的未曾说话。天哪,上天真的把最好的皮囊给了眼前这个男人啊!我在心里赞叹道。
不久,他轻笑道:“三姑的赞美,我收到了。改日,不妨让你体验一下。”
什么?收到了!他,他知我内心的想法?那,那我之前的内心独白……这让我颜面何存哪!
而且,还说出这样轻浮的言语,他哪里是伤心?我看他是在得意洋洋的向我示威。
没想到啊没想到,我的救命恩人竟是个登徒浪子!天哪,倒了八辈子血霉了啊啊啊!
“你会读心?”我还是问出来了。
“略通一二。不过三姑要是多理理我,那玩意儿不用也罢。”
怪我喽?
他彬彬有礼的展开折扇挡住脸由轻笑道:“登徒浪子?我若是对你有想法还需要等你醒来做么?”见他说的十分在理,我又羞又恼埋下头,真想找个狗洞钻进去啊!
“无妨,习惯便好,来。”他伸手掰正像只落荒而逃的兔子似的我。
啊喂什么叫习惯?莫非我从前也经常胡思乱想?看来要好好计划日后寻找记忆的路线了。我倒要看看,是你乱扣屎盆子,还是我真的……咳咳。
“习武之人对人体结构感知异于旁人,且万物万事皆由心生,心之念,念行之。”他不紧不慢的解释道,收敛了方才的玩笑气氛,对我这防.狼态度倒也不在乎。
哦?那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本公子虽然蒙着眼,但是你干啥我都知道?而且我还能蒙着眼干活?原因是用心去感受美好的世界???好吧我信了!您是大佬您最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