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不似那个家沉闷不可言,窗外听得到叽叽喳喳的鸟语,从上方看去都是一片青绿,在房前屋后还种着花草树木。
汪楚祺就坐在我旁边,支着手跟我说道:“楚瞳,我们换个地方重新开始,你依然是我的姐姐,可也不仅仅是我的姐姐。”
我又拿起了包子,不说话专心的吃着。
我坚持贯彻着食不言寝不语,不去管在这儿说话的汪楚祺,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游戏,只有他们是游戏里的人,而我是操纵的那个,总不能直接让游戏结束了。
“弟弟,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算是什么呢?”
“柴米油盐酱醋茶,过着最简单的日子。”
“爱一个人不是占有,也不是假意制造这样不切实际的生活,你到底明不明白?”
我说完这话,他没有多大的变化,漠然置之。
“我只需要你在我身边就好了。”
“你知道的,我还不想放弃你。”
“那就顺从我的心意不就好了吗?”
“我们就这样,你做你喜欢的事情,而我一直喜欢你。”
说得倒是轻巧,他根本就不在意我喜欢的是谁,他只想把我攥在他的手心里,叫我不得逃脱。
我若是个软弱迁就的人必然是乐于接受他的想法的,可惜我生来是自由的,喜怒哀乐都是要自己掌控。我无法去给别人迁就的,我把桌子上的盘子打落了。
起身就跑了出去,我方才看到了接待人的前厅那里有电话的,我立刻过去拨打了电话。
响了几声过后,我听到了对面的声音:“我是汪楚瞳,在清水庄,求你救救我。”
“报警了?”
电话被掐断了,他应该是断了整个房子的电,他从那儿远远的看着我,只不咸不淡的问了这么一句也不慌张,似乎是觉得谁都拿他没办法。
我攥紧了拳头看着他,也不跑,我们两个就这样无声的对峙着。
“报的地址不够详细,不过那也够了,姐姐。”
他的那一声姐姐叫得我毛骨悚然。
我不会觉得他有理由让我死于非命,他如此强烈的占有欲只是叫我待在他身边,我都已经发出了求救的消息了,他总不会忘了掩盖罪行的。
只要我不被他抓住,那个人带人来了的话,我让汪楚祺记着我一辈子。
方才还是波澜不惊的,现在的却恼羞成怒了。早上的风平浪静都是假的,现在的怒不可遏才是真的。
他快步过来抓我,我怎么乖乖地束手就擒,本来是想用自己还记得的那点防身术或者格斗术的,这小身板不是那么的灵活,一会儿就栽了。
他倒是没有心慈手软,直接就拔起了桌上的电话线来绑住我的手,狠狠地把我往沙发上推了过去。
“姐姐,我们刚才还说得好好的啊,你怎么非得这样呢,啊?姐姐,汪楚瞳,你不就想让我叫你姐姐,然后你接着去和于困樵死缠烂打吗?”
他嵌住我的下巴,眼尾红了大片,是愤怒着的。
“你只能属于我,你为什么还要想着别人!”
他压着我的双腿喝声着这样说道,我的手是被反绑着的,又被他欺身而上,眼圈不自觉就泛了红,他支着另一只手在沙发的边缘,躬身指责着我。
外边的是晴空万里,光透过落地窗进来,这一处的沙发上是有个窗帘挡着的,我胸腔剧烈的跳动着,他要是在这儿把我就地正法了,我才是能记着他一辈子。
他没有往我想着最坏的方向去做,最后还是低下了头,眼泪落到了我的锁骨处。
“我不会去爱你,楚瞳,我又不知道怎么对你好。”
“我没有过完整的家,他们也没教会过我,我只能用我以为的这个样子好好的留住你。”
他说得竟是有那么一丝丝的委屈,我心中的那点诧异没了,这就是个小屁孩,想把自己珍视的东西握在手里,想把自己喜欢的人留在身边,可一切都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只好学了最强硬的办法,这简直是和汪先生有得一拼。
我假意哭泣两声,扭头向了沙发一侧,头发盖住了我流不出泪的眼睛。现在就看谁比较能哭吧……
汪楚祺是爱我的,他至少不是单纯的想要侵犯我,他显然不是那种喜欢把愤怒发泄在女人身上的人。
“楚瞳,别放弃我好不好?”
他不知道我刚才的那通电话打到了哪里,所以他才这么说的吧,花点钱和时间确实可以让他逃脱,可是他更想让我放弃对他的指控。
这件事情里,只有我是受害者。
可他是我弟弟啊,我现在唯一的家人了。
也只有他是真心爱我的,他甚至都不愿意伤害我,不会被欲望冲昏头脑,仅仅是因为他在意我。
“汪楚祺,你是我的家人,可我不这样的生活,你让我们都自由一点好不好?”
他闻言,抬头看着我,眼里是菡萏的水光。
“你能保证你不去喜欢别人吗?”
“你可以去喜欢别人。”
“我只喜欢你,汪楚瞳!”
这是个无解的问题,我要想不被拘禁就只能喜欢他一个人,和生活里的其他人都必须要远远的,然后只有他一个人。
我接受不了这样掌控欲极强的人,我不会同意他说的话。
他没等到答案,只是冷笑了起来:“好,姐姐,你看看谁能救得了你吧。”
我以为这是只单纯的小金毛犬的,怎么还是吃肉的狼呢,你居然还动手解我的衣服……
“我没报警,那通电话没打通。”
我是生无可恋的说完这句话的,说的是实话,要是打通了汪楚祺不就一个铁窗泪了。
我还是他的姐姐,就当我圣母吧。
“我可以不喜欢别人,也可以不喜欢你。”
他解开了我吊带上的扣子,落下一个吻在我的锁骨处,贴着我的耳边告诉我:“没关系,我们可以重新来过。”
这样的小孩真讨厌啊……
一边叫着姐姐,却只想让姐姐叫……
他没侵犯我。但也没准备放过我,他抢走了我的钥匙,把我抱到了楼上的房间又把我给关了进去。
他走后,我看到房间里的灯亮了。
他这是把灯又开了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