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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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第一节课是攸大少爷这辈子最最最最最讨厌的物理课，化学生物还能被苏临鹤这位医学天才勉强带一带，至于物理这个破烂玩意儿……要攸大少爷听进心里去就相当于让他去死。

攸大少爷如今终于感受到了他小时候没有感受到过的学渣们的深深绝望。

攸霂本来就不大喜欢物理课这东西，更别说他初中三年加上高一一年没有上课，那简直就是七窍过了六窍一一传说中的一窍不通。听得昏昏欲睡，只能认认真真地擦拭着桌子。

攸霂着实无聊，至于物理老师扯得那一堆什么电子原子电路电流他一点儿也没有听进去。攸霂想了一下，往后看了一眼。

不得不说，秦魇这张脸看起来着实赏心悦目，看着都舒坦。秦魇正认认真真听着课记笔记，实实在在的一幅好学生的模样。

攸霂打量了一会儿，最后还是较劲似的想：这个人还真是一幅乖乖的三好学生样子呢。

但攸霂还是不认为这个人就真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好学生，秦魇身上似乎总是有一股极为矛盾的气质，分明这人一身书生气，却又总是感觉这个人本不应该是这样的，就像疲倦的野狮偶尔顺从一下别人的心意，但打心眼儿里还是头随时就会反扑的野狮。

秦魇查觉到了前面的目光，抬眸，正巧与攸霂的目光碰上。攸霂正歪着脑袋，认认真真看着他，一双清亮的眸子漂亮的不得了，这个人睫毛真是让人意外的长，比女生的还长，就像片长而密的羽毛。

攸霂见秦魇看他也不躲闪，然后就看见秦魇似乎是怔了一下，随后笑了，眼里闪着细碎的光芒。

攸大少爷猛得一怔，出现了他活着的这十几年中唯一一次不是他调戏别人而是别人调戏他，整个脸连着脖子都烧了起来，慌慌张张回了头一一如果有人能摘下他的口罩或是把他那头披在肩上的头发拨开，就会发现这个人的脸和脖子加上耳根全部红了起来。

攸霂许久才把脸上那层热意压下去，刚刚压下去一点，就听后边那位罪魁祸首又轻轻笑了一声。

攸霂：……你特么笑毛啊你！！！有点大病吧！！！

攸大少爷差一点就没有忍住十七年的涵养问候了一下秦魇他祖宗十八代，在心里边又默默给秦魇记上了一笔。

攸大少爷作为一个专业记仇人，发誓要把这几笔债迟早给他讨回来。

一一当然了，最后有没有讨回来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物理老师喜欢拖堂，直到下午第二节体育课上课铃响起来，物理老师方才意犹未尽不再说话，示意同学们可以下课了。

体育委员唐杨当即发挥出了五十米冲刺的速度摩拳擦掌冲向门外，结果刚好和正要进来的周老好人撞了个满怀。

全班同学在周老好人出现的那一瞬间安静如鸡，眼巴巴看着周老好人，生怕周老好人心血来潮想占课。唐杨可怜巴巴站在一边，一米八几的大高个跟个小女生似的，小心翼翼喊了一声：“周老师好。”

周老好人似乎是被三班一众同字逗笑了，招了招手：“放心吧，不占你们的体育课，哦，那个，秦魇和攸霂出来一下，学校里打印机坏掉了，帮我誊几篇文章。”

攸霂乍一听见自己名字还吓了一跳，只见秦魇已经轻车熟路收拾好了东西站起来，冲攸霂一笑：“周老好人总喜欢把历年来的文学报刊上写的好的文章摘录下来。还说什么打印出来的不好，手抄的才有灵魂，总拿打印机坏掉了当借口把学生拽过去誊写，估计是看上了你那手字吧。”

攸霂最后还是被秦魇推着进周老好人办公室里面的，一进办公室攸霂就被办公室里面的冷气冻得一激灵。周老好人见他们来了，非常厚道地递给一人一堆子纸，一半有字一半空白，连笔都给了：“诺，抄吧。”

攸霂默默拈了拈那堆纸的厚度，怀疑人生般抬了头，抽出自己的本子写字：不是，这些一节课抄的完？

周老好人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抱着保温瓶悠哉悠哉坐在椅子上：“抄的时候好好看看哈，都是好几年前高中部分的文章，我好不容易翻出来的，都是你们的同龄人，看看人家的文笔和构思吧，这可都是能拿奖金的文章呢。”

好家伙，攸大少爷终于认清了现实，他就是来当苦力的，还特么木有钱发。

然而攸大少爷一回头，就看见秦魇已经接了过去，垂眸向周老好人乖乖道了声谢谢，乖乖巧巧到一边去抄了起来。

攸大少爷：……好，很可以，你赢了。

攸大少爷终究放弃了挣扎，认命接下了那厚厚的一堆子纸，抽出笔打算抄，轻轻扫过最上面一张纸，目光突然凝固了。

一一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攸霂抓着纸的手紧了些，手不自觉地颤抖起来，一点儿一点儿扫过那一行行字，牙齿紧紧咬住了下嘴唇。他看得极慢，像是要把每一个字都刻到骨子里去，又仿佛是一个固执的孩子，一遍又一遍确认着，直到看完了最后一个字，攸霂脱力般松了手，脸色发白，身体微微地颤抖着，手连握起笔的力气都没有。

他似乎又看见了那个瘦小纤瘦还要几个月才过十二岁生日进了初中的孩子拖着一个几乎与他一般大的行李箱用左手写下一个个句子，这些记忆未免太过于遥远，或许因为时间大久又或许是那段时间后面的一段记忆太过深刻，冲淡了这段回忆。

无数记忆从脑海中浮现，攸霂眸子沉了沉，最后轻轻叹了口气。

为什么总是要有一些事来让他想起来那段痛苦的经历，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放过他，极强的记忆力甚至能够让他记起来每一个细节每一瞬间的感受，就想眼前的字，他甚至每一个都记得。

因为这些都是他写的啊，他那放弃了理科的天赋让他在十一二岁的年龄就足以在高中报刊上有一席之地。只不过啊，那上面的所有署名，都是南霂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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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前段时间太忙了，

作者没有来得及写

作者这段时间会多写几篇，

作者不过过段时间估计多半是又写不成，

作者我太忙了，

作者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