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别

话一出口苏念就有点后悔，觉得这问题问得莫名其妙，他大概会觉得她在说什么奇怪的话吧，她心想。

水王子没有立刻回答，过了好几息，他的声音才传过来，“净水湖一向都很安静。”

言外之意是让苏念不要担心。

闻言，苏念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儿，而后开口道：“这段时间谢谢你，真的。”

水王子没有看她，目光落在湖面上：“不必。”

“不是客套话，”苏念认真地说，“我之前一直觉得你这个人很冷淡，教起东西来大概会很没耐心，没想到你教得这么仔细，这段时间我学到的东西，比你想象中多。”

水王子垂着眼，仍然没有看她，“你学得快，不必谢我。”

苏念笑了一下，没有再坚持道谢，她站起身，拍了拍衣摆上沾到的水汽，抬头看了看天色，今晚没有月亮，净水湖像一面沉睡的镜子。

苏念转回来看着水王子，语气轻快：“那我明天就不来啦，该着手去学下面的魔法了。”

水王子这下不再只看着湖面了，他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苏念，眼神中透着些苏念看不懂的情绪，他缓缓开口，“再见。”

苏念笑着朝他挥了挥手，而后转身往冰晶宫的方向走去。

水王子站在原地，目送她的背影渐行渐远，这一次他知道她不会再折返回来送他一朵花了，他看了片刻，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之中，才收回目光。

他低头，从袖中取出那朵冰花，这几日他每晚都会用水汽温养着它，因此它虽比刚开始略小了一点，但轮廓依旧清晰，花瓣边缘还完整。

他看了它一会儿，改天让阿冰保养一下吧，他这么想着，然后将它放回了袖中，转身朝水玲珑宫走去。

冰晶宫内，

苏念抱着冰公主，“呜呜呜，阿冰，我不想离开你啊。”

冰公主任由她抱着，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那你别走，留下来陪我多住几天也可以。”

“不行啊，”苏念把脸从她肩膀上抬起来，声音闷闷的，“火系魔法还没学呢，接下来要去火云洞，后面还有别的魔法要修，时间其实没有想象中那么宽裕。”

苏念抬起冰公主的手，认真端详着，而后承诺道，“我一定会尽快救你的！”

“好。”冰公主点了点头，然后她垂下眼睫沉默了一小会儿，声音轻轻柔柔地落下来，“这之后，你还回来冰晶宫看我的吧？”

“当然会啊！”苏念松开她，语气重新精神起来，“而且我又不是今天就走了，明天才去火云洞呢，今晚还可以陪你！”说完她又重新抱了上去。

冰公主任由她抱着，没有躲开，唇角却微微弯了一下。

苏念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开口问道，“不过火云洞那边……火燎耶那个人是不是特别难搞？”

“嗯，”冰公主的语气淡淡的，“脾气很大，很危险，当年是时希和花翎联手才能封印得住他。”

苏念听着有点发怵，但想了想还是说，“反正老师都已经立了契约了，他不能反悔，我只要把火系魔法学到手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