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易

花翎到得比预想中快。

一片浅粉色的花瓣先于主人飘了出来，悠悠落在地上，紧接着花翎踏出了通道。

她抬眼扫了一圈殿内，目光在曼多拉与时希身上稍作停留，语气干脆利落，“人都齐了，走吧。”

曼多拉没有多言，抬手拿出玉如意催动法术，一面巨大的镜面在身前缓缓浮现，镜面上浮出火云洞的方位坐标。镜子通道在她身前打开，入口很宽，滚烫的热浪裹挟着零星火星，从通道扑面而来。

她第一个迈了进去。

时希紧跟其后，花翎走在最后，临踏入通道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华严镜宫内空旷的大殿，然后转身，任由光晕吞没身形。

火云洞的空气比她们想象中更沉，石壁上遍布裂隙，洞口边缘的岩石被长年高温煅烧出琉璃般的光泽。

火燎耶被禁锢在洞窟最深处。

金色的锁链从洞顶垂落，缚住他的双臂与肩胛，将他固定在石壁前的平台上。深棕色的长发垂落在肩头，几缕散落在眼前。

他的身形比记忆中削瘦了些，但那双眼睛在三人踏入洞口的时候就睁开了，目光穿过昏暗与热浪，落在走在最前面的曼多拉身上。

“曼多拉？”长时间的禁锢让他的嗓音沙哑低沉，“你亲自来我这火坑，倒是稀奇。”

“来谈交易的。”曼多拉在他面前站定，隔了大约五步的距离，时希和花翎停在她身后两侧，没有再往前。

火燎耶静静打量了她一会儿，然后扯了扯嘴角：“能猜到，你大费周章找到这里来，不会只是为了看我被锁着的样子。”

“我能帮你解开封印，”曼多拉说，“但前提是——我要你教一个人，一个人类女孩火系叶罗丽魔法。”

火燎耶微微眯起双眼，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屑，锁链随着他轻微的动作发出沉闷的金属摩擦声：“教一个人类？”

“没错。”

他偏了偏头，目光从曼多拉脸上移开，扫过一旁的时希和花翎，又收回来：“你费这么大周章，连我这两个‘狱卒’都请动了，就为了让我当老师？”

“对。”

火燎耶审视着她，像是在判断这话里有多少是真的。不过，照目前看来，明显是他所占的利益更多一些。

于是他开口：“教她可以，但我得先见人，如果连最基础的火苗都引不出来，别浪费我的时间。”

“她不会让你失望。”曼多拉语气笃定。

“行，”火燎耶开口，他抬眸看着曼多拉，“既然谈妥了，那就立刻解开封印。”

“不行。”曼多拉开口拒绝。

“你在耍我？”火燎耶眉眼，眼中是赤裸裸的不爽。

“不是，”曼多拉回答，“先立契约，否则我可不信你。”

火燎耶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片刻，而后嗤笑道，“条件写下来，立了契，再解封印，你知道我的规矩，从不做吃亏的交易。”

曼多拉从袖中取出契约卷轴，将其缓缓铺开，在暗红色的火光映照之下，卷轴上的文字清晰分明。

她上前两步，将卷轴递到火燎耶目光能够清晰可见的范围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