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殿下,克伦分兵三路,一路三十万全速向西前进,一路二十万作中军,一路十万断后,克伦就在中军中。”
“终于到了。”
少年嘴唇微勾,邪魅一笑,
“跟了这么多天,也该活动筋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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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路军。
“元帅,玉罗将军(苏云汐,之前提过)出奇兵于克城,与骠骑将军(苏云峰)联手大败野王木洛其,杀敌十八万,将其逼退至大通桥,现骠骑将军与威虎将军(陈开)、徐锐将军、谢云将军,共计兵马二十万击之,如今胜负不分。
胡部大汗克伦现已兵分三路,留十万断后,三十万加速西进,二十万作为中军稳定军心。”
“可有世子下落?”
“不知,只听来的难民说见过一支骑兵,他们的装束与北境军的一般样子,就是盔甲的是全黑的,还戴着黑色面具,眉心刻的是用金粉染的景字,曾在胡人手中救了他们。”
“嗯,你先下去吧。”
见人出帐,苏云虎一时间急不耐,
“爹,这应该是世子的兵吧,我要快写信给小妹,她得高兴死。”
说着,便要跑出去。
“回来!”
苏振山厉声呵斥,
“当下战事已入了紧张的时候,还有心思做这个。”
“爹,这不是……”
“是国事重还是私事重?”
苏振山猛灌一碗凉水,眉头这才舒缓些。
“我有要紧事交给你,信等过后再做。”
“是。”
“据斥候的消息,世子是用了自己的精锐,景字营。
云虎,你领兵二十万,进攻敌军尾后的十万人,一旦攻破,穷寇莫追,只在后面慢慢逼他,待我大军至,一并歼灭。”
“诺。”
“钟烈!”
“末将在!”
“你带着二十万北境军,跟在云虎身后,待破敌后,便先西进,世子行动完成,就去接应他,以后就听他号令。”
“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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丑时,三刻。
胡人中军大营。
夜色中,看似一片平静。仅是几队巡逻士兵,穿行在营帐间。
黑暗中,几人一组的黑甲士兵隐匿其中。
“噗。”
一队巡逻兵行至此处,便被暗中的黑影抹了脖子。
撒上了某种黑色的火药,黑色面具后的眼睛相互示意,又悄悄挪至下一个帐前。
一胡人迷迷糊糊地走出帐来,正欲解手,突然发现帐篷上粘着的黑色粉末,拈了点闻闻,
“汉人的黑火药?”
这人脸色大变,
“来人!汉人……唔……”
黑甲士兵及时赶来灭口,却听见帐内有人已起,
“听见刚刚托伦木喊了吗,快去看看!”
“不好,快点火!”
“砰!”
火光乍现,迅速蔓延,大营被燃了大半,胡人噪乱。
不远处,黑甲骑兵待命,个个戴着眉心金“景”的黑色面具。
“世子殿下,火烧起来了。只是后营未着。”
萧景明戴着黑色面具,颊处雕了一只金色麒麟,怒目咆哮,
“怕是行动时被发现了。众将士听令!冲!目标,克伦!”
“诺!”
萧景明攥紧枪杆,便驱马冲入烈火,一众黑甲骑兵紧跟其后。
胡人仓惶逃出大帐,本就失了阵脚,一时未注意来袭的启军,如待宰的羊羔,被骑兵砍翻。
景字营的将士分为两队,前队形成一个个三角冲开组织反击的胡人防御,后队跟其冲杀,如割韮菜般斩杀胡人。
萧景明一身玄色麒麟甲,腰系镀金兽面束带,手持一杆雪刃银龙枪,银影闪动,血花四溅,有些沾到了黑色金麟面具上,倍显邪狂。
甩了跟在身后的骑兵,萧景明孤身一人冲进胡人群中,挥舞银枪,向主帐逼去。
克伦正持刀上马,见冲来个铁面黑甲将军,顿时大怒,
“宵小之辈,也敢来袭我大营?”
说罢,便拍马迎战。
“咣!”
刀枪相抵,顿时火花四溅。
萧景明提马上前,招招紧逼,克伦为抵住攻击,也愈加用力,两人相搏,不分上下。
萧景明突然猛地控马后移,克伦一时力不能收,顺着势便挥刀劈了过去。
萧景明唇角微勾,长枪横扫,可克伦毕竟在纵横草原数十载,立马反应过来,忙提刀抵挡住,却也被这一枪的寸劲伤到,一口闷血喷了出来,驾着马后退数十步,欲缓缓气息。
如此绝佳的机会,萧景明如何能错过?直提枪冲向克伦,攻势愈演愈烈,连带着速度加快,让受了内伤的克伦更加气血翻涌。
克伦猛地挣开抵在自己刀上的长枪,调转马头就欲逃脱,
“巴兰木!撤!”
萧景明怎会就此放过,一枪戳倒了个胡兵,枪挑着胡兵手中的长矛便甩向克伦,又挥枪冲杀,直向克伦逃走的方向。
克伦被那长矛直射入后心,栽下马来,奄奄一息,见萧景明赶至,只睁大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
萧景明未加多想,一刀割了克伦的脑袋,挑在枪尖,
“克伦已死降者不杀!”
胡人大乱,四散而逃,只有巴兰木领着一干人向西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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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属下已打听到了,那日的女将是启朝的安启大将军苏振山之女苏云汐,同时也和萧景明有过婚约,只是因三年前萧景明被逐出京城而搁置,但二人确是情投意合,苏云汐当时领的十万北境军就是萧景明调给他的。”
“苏云汐?”
木洛其回忆起战场上苏云汐的绝艳身姿,神色不禁恍惚,回过神来,邪淫一笑,
“啧啧啧,不错,本王喜欢。”
“殿下!不好了殿下!”
巴兰木灰头土脸,冲进来,
“殿下,殿后的十万大军全军覆没,大汗他……被萧景明杀了。”
“你说什么?”
木洛其冲上来,死死地揪住巴兰木的领子。
“殿下,大汗他真的……萧景明已经从苏振山那领了二十万北境军作为先锋部队赶来,苏振山与其怕也就差了半日行程。我……只从二十万人中零零散散汇集了十万突围。”
察德闻言,忙向木洛其说道:
“殿下!加上近日战事消耗,我军只有不到五十万人,而汉人军队多达百万,请殿下定夺!”
木洛其这才松手放了巴兰木,呼出一口浊气,
“既父汗已去,本王当继汗位,察德。”
“大汗。”
“王庭可有消息?”
“王庭王同意了。”
“巴兰木。”
“听…新汗令。”
木洛其皱了皱眉,却未说什么,
“整兵,撤至狼山关,本汗要重整旗鼓。”
木洛其转过身,猛地一掌拍碎桌子,咬牙切齿,
“萧景明,本王要让你亲眼看到,你的女人在本王的身下生不如死!”